這麽睡一覺的功夫，原本霜白的頭發……全白了。
顧彥顫抖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了無生機的白發，心裏難受得無法言說。
無論扔下秦卿還是被秦卿扔下，他哥都遠比他表現出來的痛苦。或許正是因為太痛苦了，他才將這痛苦深深隱藏起來，獨自忍受。
顧彥突然後悔自己幫著秦卿提前逃走。
就讓他們見一麵又怎樣？就算他哥發瘋又怎樣？
他失去理智的時侯會傷害蘇儀，可是他哥……就算他真的瘋了，也隻會傷害自己。
顧修警醒地睜開眼睛，見是顧彥才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十一點半。”
“弄點吃的吧。” 顧修很自然地使喚弟弟，“我餓了。”
顧彥低嗯一聲，起身下床，拖得顧修身子一歪。
“差點忘了，我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顧修失笑，跟著起身，“幹脆一起吧。”
“不用，你再歇會兒。” 顧彥難受地看一眼他哥依然帶著倦意的臉，“把手銬解了吧。”
“沒事兒，挺好玩的。” 顧修舉步往廚房走，顧彥隻好跟上。
兩個人銬一起真的各種不方便，幹什麽都礙手礙腳，轉個身都會撞一塊兒。顧彥做飯從來沒那麽費勁過，忍不住吼了顧修好幾次，到後來顧修便乖乖地離他遠點，隻是伸長手臂跟著他動來動去。
顧彥搞不懂他哥在犯什麽病，隻好暫時順著他。兩人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洗碗，還一起磕磕絆絆做了晚課。到了該洗澡的時侯，顧彥實在受不了了。
“快打開！” 顧彥甩了甩手銬，“你還想一起洗澡怎麽著！”
“也行啊。” 顧修笑意盈盈，“我可以幫你搓背。”
“滾！” 顧彥拖著他去櫃子裏翻找，“鑰匙呢？你放哪兒了？”
最終顧修還是交出了鑰匙。
顧彥打開自己那邊的手銬，哢嚓一聲鎖在床架上。“你在這兒老實呆著，等我洗完再換你！”
顧修就老實在床上坐著，等顧彥洗完澡出來，將他拖到浴室裏銬上。
“你一隻手能洗嗎？” 顧彥看著都覺得別扭。
“不然你幫我洗？” 顧修問。
顧彥翻了個白眼出去了。這麽討打，是他哥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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