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就越是興奮。攝像大哥從樹下經過的時候，你……”
顧修猛然掙開她的手，落荒而逃。
秦卿哈哈笑了一會兒，又去找顧修道，“明天周末，陪我去看畢業畫展吧？”
“好啊！” 顧修一口答應。
“我的畢業作品得了二等獎呢！” 秦卿得意洋洋地炫耀。
“真的？那麽厲害！” 顧修頗為驚喜，用力抱了抱她，“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欣賞你的大作！”
秦卿嘿嘿笑了。“還是要多謝你啊！其中倒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勞！”
“我？” 顧修一愣，突然覺得背後發涼，“你，難道你……”
秦卿笑而不答。
天！難道，難道她真的把以他為模特的那幾張速寫交上去了？！顧修臉色慘白，死死地盯著秦卿。
“哈哈哈，幹嘛這個表情啦！” 秦卿笑死了。“你是在擔心那幾張速寫？”
“你，你沒有……”
“當然沒有啊！你以為畢業作品是隨便交幾張速寫就能蒙混過關的？” 秦卿皺了皺鼻子，“我畫的油畫啦！”
油畫。顧修悄悄鬆了口氣。油畫畫起來時間就長了，他確定自己從未給秦卿當過那麽久的模特。
“那你怎麽說一大半是我的功勞？” 顧修將秦卿捉到懷裏捏了捏臉，“故意嚇唬我？”
“才沒有！” 秦卿嗚嗚抗議，用力扯開他的手，“給你算功勞還有錯啦！”
“那到底是什麽功勞呢？” 顧修又忐忑起來。
“不告訴你！” 秦卿哼了一聲，掙紮著從他懷裏逃開，“明天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一晚上顧修過得簡直煎熬，第二天一大早就將秦卿挖出被窩，踩著畫展開放的時間第一個衝了進去。
目光在一幅幅畫作上匆匆掃過，他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了秦卿的作品。
那是一副油畫。
濃黑的背景，昏暗的火把，X形的刑架上捆綁著遍體鱗傷的惡魔。他的犄角斷了一隻，翅膀扭曲成詭異的角度，胸口的傷痕深可見骨，卻依然狂怒咆哮著，拚命掙脫束縛。
顧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心髒狂跳，整個身體都燒燙起來。
從表麵上看，這是純粹虛構的作品，惡魔的臉和身材沒有多少與他相似的痕跡。
可是，刑架，火把，還有隱沒在陰影中的細節……太熟悉了。
這是另一個，秦卿幻想中的他。
她折斷他的犄角，擰斷他的翅膀，將他捆綁在刑架上，陳列在人來人往的畫室裏。
仿佛……一場公開的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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