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所說的一切,所以話題說到最後,矛盾徹底激發,矛頭,全部指向了星羅王朝。
這樣的結果,北鬥帝很滿意,這也正是他所想要的。
臨退朝前,他還多看了那個文官兩眼,這樣的識時務的臣子,自然是應該重重加以提拔和培養的。
下朝後,北鬥帝回到禦書房,下發一份文件到軍機部,軍機部在收到文件之後,即刻整頓軍馬,整軍待發的三十萬軍馬及時開動,朝邊境壓去。
而北鬥帝,在文件下發之後,也是重重的籲了口氣。
他所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多做完了。揮正義之師南下,士兵們根本就無需戰爭動員,自然而然就情緒激昂。
隻是,但願不會輸吧?
此時,他又想起了殷風澈來,這個時候,他怎麽樣了呢?交代下去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
北鬥王朝都城雷諾城以南,有一座山,叫飛來山,傳說這座山是上古仙人下凡,點石成山而成。
不過傳說終究是傳說,這座山的來頭,眾說紛紜,卻一直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飛來山上,有一個地方叫粉鹿嶺。
飛來山上沒有粉鹿,之所以會叫這麽一個奇怪的名字,是因地勢而命名的,這一處山地極像是一頭鹿的頸部,特別是站在山峰上往下看的時候,山穀裏開滿各色各樣的花,像極了鹿身上的那些斑斕的花紋。
不過此時,抱著趙無忌的屍體前來的殷風澈,卻是沒有任何時間去傷春悲秋。
他之所以抱著趙無忌的屍體來這裏,是因為他感覺趙無忌死的太冤,不適合葬在皇家陵園。
他不想趙無忌死了之後還被人打擾,所以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將他埋葬。
而雷諾城方圓幾百裏,數來數去,也隻有這個地方最合適了。
時間還早,不過是剛剛下午,但是天空一片陰霾,陰風呼嘯,好似隨身都會下雨一般。
殷風澈的外套披在趙無忌的身上,他穿的極為單薄,也沒有運轉沐春風,甚至還刻意壓抑了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因為他想讓自己變得更加清醒一點,清醒的看清楚這個肮髒的時間。
趙無忌死了,死的不簡單,他不知道這其中的過程如何,卻也知道,趙無忌是一個聰明人,盡管曆史上從來不乏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例子,但是,那些東西並不適用於趙無忌。
趙無忌聰明,卻從來不自大,而且因為從小就惡疾纏身的緣故,對周圍的事情,都特別敏感。所以這樣的一個人,除非他心甘情願,不然他怎麽可能死的那麽直截了當,不留一絲痕跡。
而這一點,也是殷風澈最為心痛的地方。
有些人死了,他還活著,有些人活著,他已經死了。生或者是死,看的是其中的價值,而不是過程。
盡管隱隱猜到了趙無忌之死的一些方方麵麵的原因,但是殷風澈並不認為這樣是值得的,反而覺得趙無忌有點傻。
他自來不會忘記趙無忌對他說過的話,趙無忌問他,“大哥,你想做皇帝嗎?”
殷風澈搖了搖頭,“不想。”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可是,如果你不想做,我也不想做,誰來做?”
“還是你來做。”
“可是我希望你來做,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會為你做一點事情,希望你不要拒絕。”趙無忌認真的道。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情。”杜方遙不滿的道。
趙無忌笑了笑,話到嘴邊,卻是吞了回去。
當初,那一場並不愉快的對話,到此時此刻,全部得到了兌現。
殷風澈不認為趙無忌會輕易死去,他一定留了某些後路,或者提了某些條件。
可是,終究是太傻了,他並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他隻需要他好好活著,並且,他也在積極尋找秘方,期待有一天能夠將他治愈。
此刻的殷風澈無比懊惱,隻恨當初自己沒有將話說的明白一些,即便趙無忌的死和他並無多大的關聯,但是此刻心裏卻是極為怨恨,如若不是他,趙無忌怎麽可能去死?
更進一步說,如果他不回北鬥王朝,而是選擇天涯海角去流浪,北鬥帝又怎麽可能會舍棄掉趙無忌這顆製衡多方勢力的棋子?
所以,終究還是他錯了吧?
一陣寒風吹過,雨不知道何時落了下來。
雨下的很快,越下越大,豆粒般大小的雨點,砸在臉上身上,生生的疼,可是比之趙無忌的死,這些疼對他來說,又算的了什麽?
殷風澈四下看了一眼,找了一塊平滑的石頭,將趙無忌的屍體放在上麵,而後,一拳打斷一根手臂粗細的數木,立掌為刀,將樹枝削掉,而後將末尾削成一個簡單,就變成了一把簡單的木槍。
而後,他猛的暴起,手臂肌肉鼓蕩,一槍朝地麵插去。
這粉鹿嶺除了山穀裏之外,並無多少土壤,大部分都是石頭,可是這暴起的一槍,卻是直接刺穿了一塊厚實的石頭,然後隨著他手臂上挑,一塊上百公斤的石頭被挑開,砸在雨水裏,濺起點點水花。
那些水花噴濺到了他的身上,他也沒有絲毫的知覺,就像是一個辛辛苦苦挖地種糧食的農夫一樣,佝僂著身體,一聲不吭的,以極快的速度,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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