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奈的接過,在閣內的石凳子上坐下,拍開封泥,喝了一小口,道,“遙,你似乎心情不是太好?能和我說說嗎?”
“喝酒的時候不許說話。”杜方遙瞪她一眼,舉著酒壇子朝她示意了一下,咕嚕咕嚕的大口的喝了起來。
李秋水眼瞼微垂,知道杜方遙向來不是一個習慣像別人陳述心事的人,即便那個人和他走的如何進,就是沒辦法走進他的內心,比如她。
不知道是不是被杜方遙這態度給刺傷了的緣故,李秋水忽然也是很想喝酒,抓著酒壇子,灌了一大口。
酒漬沿著臉頰滑入鎖骨,這一刻,她無疑是非常迷人的,隻是可惜的是,杜方遙至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她一眼。
對於一個美麗的女人來說,沉默和無視,是一種莫大的殘忍。
李秋水苦笑著一聲,跟著杜方遙一樣,大口大口的喝酒。
兩個人就這麽靜默的,在這清風閣內,試圖用酒來消除滿心的憂愁。
到最後,李秋水不知道自己是醉了,還是沒醉,總之她覺得很恍惚,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裏,陽春三月,煙雨江南,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風和日麗的天氣,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天真燦漫的在河邊放風箏,忽然,風箏掛到了樹上,她焦急的拉扯著,拉扯斷了繩子。
小女孩於是爬到樹上要去將風箏取下來,哪裏知道,當她的手摸到風箏的時候,忽然起風了,樹幹隨著大風搖晃著,她一個不小心,十足滑落。
而在這個時候,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酷酷的出現了,他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保護神一樣,一把將她接住,穩穩的放在地上,然後又是一臉冷酷的從樹上摘下風箏給她,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
當年小女孩和小男孩,也就是這麽一麵之緣而已,可是,那種打從心底的喜歡,卻是怎麽都無法抑製住的,從那個時候開始,小女孩就變了,不愛紅妝愛戎裝,為的,不過是有朝一日,能夠走到那個男孩子身邊,好好的看他一眼而已。
這個夢,做著做著,李秋水眼角就滑落出兩行淚水來。
現如今,小男孩已經長大了,功勳顯赫,位極人臣,可是,她就坐在他的旁邊,卻始終感覺無法看透他。
她一直在嚐試著改變,這些年來,表麵風光,暗地裏吃了多少苦,卻是不足為外人道也,可是,她始終沒有等到她想要的。
當年冷酷的她,現如今一如既往的冷酷,當年沒有正眼看過她的小男孩,依舊是從未正眼看過她。
心裏失落落的,仿佛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在割裂一般,疼痛的難以呼吸。
她完全迷惘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這種等待,又有什麽意義。
可是,當等待已經形成了習慣,她還能戒掉嗎?
他身邊的人,走了一撥又一撥,卻始終沒有她的位置。
她,又到底該怎麽辦?
李秋水想著想著,淚水愈發難以自控。可是杜方遙,卻已經抓起一個酒壇子,跳出了清風閣,似乎,全然沒有看到她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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