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慢走!”
蘇月依舊保持著頷首的姿勢,眼梢未抬。
車輪聲似乎微微一頓,隻片刻,又響了起來,漸行漸遠。
蘇月聽得那聲音出了房門,出了院門,直至消失不見,她才腳下一軟,跌坐在軟椅上。
************
是夜
書房,一豆燭火
商慕寒坐在桌案邊,一手執白,一手執黑,自己跟自己下著棋。
張安立在邊上一聲不吭,就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側臉。
每夜,這個男人都會來書房下一盤棋,雷打不動,除非外出不在。
他一直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愛下棋,自己跟自己下竟也能下得如此津津有味?
所謂對弈、對弈,不是有了對手,博弈才有意思嗎?
所以,那夜,他見男人心情不錯,便開口說道,爺,如若不嫌棄,爺可以教教屬下,以後,屬下陪爺下棋。
男人就笑了,男人問他,人生如棋,你知道怎樣的對弈最有趣?
他搖頭。
男人說,第一,旗鼓相當。
你想,如果雙方實力懸殊太大,一個棋藝精湛,一個一塌糊塗,兩人對弈,就好像一個大人和一個孩童,贏者贏得不費吹灰之力,輸者也輸得理所當然,那便無趣了。隻有對手強大,才能讓你變得更強。
第二種,便是自己跟自己對手。
其實,人,最大的對手是自己,最大的敵人也是自己,往往,很多天下無敵的強者,最終都是輸在自己手上。
你想,左手是你,右手也是你,知己知彼,亦友亦敵,你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什麽,你又得想辦法在下下一步去化解,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當時,他似懂非懂,隻是點頭。
如今,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張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驟然,一陣寒風吹來,桌案上燭火搖曳,差點熄滅,他一怔,連忙伸手將燭火攏住。
起風了,窗沒有關。
張安看了看男人。
男人依舊專注在麵前的棋上,眉心微攏,不停地摩挲著手中的一粒白子,似是不知該落不該落。
待風勢小了點,張安轉身來到窗邊,準備將窗門關上,男人卻是驟然出了聲,“開著吧,吹吹冷風也不錯!”
寒冬臘月吹冷風?
張安一怔,便作了罷。
直覺告訴他,今夜這個男人心裏有事,而且似乎有些……煩躁、不寧。
是什麽呢?他不知道。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張安看了看牆角的更漏,“爺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