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在男人懷裏輕輕笑。
卻又聽商慕寒的聲音再度響起。
“蘇月身子不適,請父皇允許兒臣帶蘇月先行離開!”
說完,也未等景帝做出回應,便已是彎腰將懷中女子抱起,拾步往門口走。
眾人一怔,景帝眸色微沉,冷煜薄唇微動,欲打算說什麽,卻又陡然想起女子的那句,如果你們真想我死,就請這樣鬥到天亮吧,便又噤了聲。
門口的禁衛不知該不該攔住男人,征詢的目光齊齊看向景帝,景帝眉心微攏,睇了冷煜一眼,輕抿了唇,抬手。
禁衛們便紛紛退至兩旁,讓出一條道來。
商慕寒抱著女子快步而過。
***************
蘇月一動不動地躺在男人懷裏,頭頂依舊星光斑駁、月影婆娑,兩側宮燈稀落、耳邊夜風拂過,還是來時的舊路,來時的舊景。
隻是,來時,她一人,她哭著、痛著、絕望著。
如今,她有他,她卻再無淚、再不覺痛、卻也更加絕望著。
她能感覺到他緊繃的手臂和隱忍的怒氣,她甚至能感覺到因為腳下的急切,那痛腳似乎跛得更厲害了些。
不過,這一些,已經在她的心裏激不起任何漣漪。
她緩緩闔上眸子,好累。
怎麽那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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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菊殿,商慕寒直接將她扔進被褥裏,對,扔!毫不憐香惜玉地扔!
然後,就開始翻箱倒櫃找藥箱,因為今日收拾東西的時候,蘇月見藥箱放在桌上礙事,收進了櫃子裏。
他也不問她,她也不會說。
他就在那裏自顧自地找,櫃門乒乒乓乓的聲音,蘇月就躺在那裏,就像一個失了靈魂的木偶,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終於,藥箱尋到了,他取了針袋出來,來到床榻邊,坐下,伸手撩起她的袖子,將銀針一根一根刺入昨日同樣的穴位。
蘇月就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好好的一個銀麵,下巴掉了一塊,鼻梁處也有一條裂痕縱橫,顯得有些狼狽而又猙獰。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換做尋常,她肯定會笑,如今,她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他緊緊抿著唇,手中動作也不溫柔,甚至還帶著一絲戾氣。
不過,她也不覺痛。
或許是痛到極致便不痛了吧。
在銀針停留在她穴位上的那一段時間,他便轉過身坐在床沿邊等,一動不動、沉默不響地等。
蘇月隻能看到他緊緊繃直的後背。
夜,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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