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知肚明,他話裏話外的意思,他說,這個帝王答應商慕寒回來定奪,結果卻出爾反爾提前下旨發落了蘇月,是麽。
所謂君無戲言,這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意味著什麽,大家都清楚。
蘇月的一顆心更是突突直跳,替商慕炎狠狠地捏著一把汗。
景帝臉色陰鬱到了極致,他凝著商慕炎,聲音從喉嚨深處出來,“誰說老四未回?如若老四未回,蘇月的休書又是從何而來?朕一言九鼎,說過的話自是會信守,朕就是聽說老四回來了,才讓人下旨將蘇月召進的宮。”
景帝口氣灼灼。
雖然事實的確是他有私心,先召見的蘇月,老四後回,但是他是誰,他是天子,是可以指鹿為馬的一代帝王,他說什麽便是什麽。
反正老四不在,即使在,他一向是眾多兒子中最識大體的一個,也定會順著他的意思說。
氣氛越發冷凝。
眾人目光又齊刷刷看向商慕炎,不知他如何應對。
就在大家都猜測著這隻強頭驢肯定要如尋常一樣、繼續出言不遜的時候,卻隻見他點了點頭,“是,父皇所言是實!兒臣方才說的,是兒臣當時所想,因為在牢裏,不知外麵情況,兒臣以為如果四哥回來了,定是會來六扇門,所以,才會自以為他未回,後來跟蘇月在一起的時候,才知道四哥當時也在宮中,還給了她休書。請父皇原諒兒臣的自以為是和一時魯莽!”
商慕炎一邊說,一邊低垂下眉眼,對著景帝深深一鞠。
所有人一怔,不意他
會如此。
景帝更是露出微愕的表情,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他記得,自從賢妃事件以後,這個兒子就從來沒有跟他好好地交流過,甚至事事跟他搓反索,難得今日這般的恭順,不僅恭順,還幫著他掩蓋,幫著他給台階,將暗殺說成山匪,還順著他的話說老四已回,這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微微眯了眸子,景帝細細地、略帶探究地打量著這個許多年沒有好好看過的兒子,突然發現,他一點都不了解他,他根本看不出他心中一絲一毫的情緒。
譬如,他的恭順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是真這麽想,還是另有目的。
但,既然他難得的給他台階,他便也不去多做計較,畢竟,今日他的矛頭也不是他,而是蘇月。
隻是,他預先想好的幾個置蘇月於死地的理由,一個一個不得用了。
說她公然抗旨、私自逃脫,不去邊疆,眼下不能用了。
說她不守婦道、勾.引商慕炎,使其犯下越獄之罪也不能用了。
那麽,隻剩下…….
“難得你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是,錯了就是錯了,必須接受懲罰,朕罰你再在六扇門大牢裏關閉一個月,徹底反省思過!”景帝凝著商慕炎,沉聲說道,末了,也不等他做出反應,話鋒驟然一轉,“至於蘇月…….”
將凝在商慕炎身上的目光掠開,轉而揚落在蘇月的臉上,景帝頓了頓,“就算她沒去邊疆是情有可原,但是,她與南軒太子私奔一事還沒有解決……”
眾人一怔。
看來,今日這個帝王是鐵了心要降這個女人的罪。
商慕炎眉心微攏,蘇月微微苦笑。
景帝又驟然轉眸看向座下方的蘇希白,“蘇愛卿,依你看,這件事該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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