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之中。
就算前一刻呼風喚雨、權傾天下,下一瞬,指不定就是那個落馬之囚,任萬人踐踏。
花無百日紅,這世上沒有永遠的贏家,山窮水盡、柳暗花明,也沒有永遠的輸家。
例如,八王爺商慕炎。
被棄之暴室多日,無人問津。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男人這輩子完了。
可是,在一日清晨的朝堂上,竟有三分之二的官員長跪不起、替這個男人求情。
又例如,新科狀元林子墨。
初入仕途就任官之首者禦史台,春風得意。
可是,同在那一日清晨的朝堂上,亦是三分之二的官員長跪不起、彈劾這個男人枉法。
明眼人一看,都很清楚,這三分之二的官員都是鎮國公白震的人。
而白震是誰?
白震是商慕炎的嶽父大人。
景帝沉了臉,極為不悅,態度堅決,逆子商慕炎罪不可赦,禦史林子墨枉法證據不足。
直到白震取下頭頂烏紗帽,稱自己年事已高、體弱多病,請旨告老還鄉,景帝鐵青的臉色才稍稍有些好轉。
他睨著白震,似笑非笑,“鎮國公此時提出這事,讓朕嗅出了幾分危險的味道。”
白震亦是輕笑,卻也坦蕩無懼,“不,不是危險,是交換!”
景帝僵了唇角,卻也沒有做太多糾纏。
又說了一些冠冕堂皇、挽留的話,便準了白震所請旨願,並同時宣布,八王爺商慕炎無罪釋放,禦史台林子墨停職查辦。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這才是這個天子的最終目的。
先是借商慕寒一事消弱了宰相蘇希白的力量,如今又借商慕炎之困,直接端了鎮國公白震的勢力。
而先前的商慕寒,此次的商慕炎和林子墨,不過都是這個帝王手中的一枚工具棋子而已。
這就是一個帝王治國平天下的手段。
這就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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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爺商慕炎從暴室出來的那一日,天氣晴好。
太陽明豔得有些透明,照到哪裏哪裏都是亮堂堂的一片。
站在咧咧的陽光下,商慕炎微微眯著刺痛的眼眸,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是唯一一個進了暴室還能活著出來的人。
當然,也是第一個進暴室的王爺。
白嫣就站在長長的宮道上等他。
一看到他出現在視線裏,白嫣就迎了上去,“爺!”
看到男人淩亂的衣衫、蓬亂的頭發、消瘦的下巴,以及下巴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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