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哪裏會不知道?他哪裏會不知道他這三年過的是什麽日子?而宋雲謙沒有說錯他,他就是個自私鬼,明明心裏可以篤定溫意已經回來了,卻不願意告知他。 他沒有離開,到底放心不下宋雲謙的傷勢,他回到昔日在王府居住的地方,他站在屏風後的書架前,默然抽出一本醫術。腦子裏卻一片混亂,千頭萬緒湧上來。 他說宋雲謙當日不相信溫意,而他何嚐不是?他還記得他為溫意治療腳傷,還出言警醒她,讓她不要用這種手段獲寵。那段時間,估計她心裏也難受,因為,身邊無一人可信任。 宋雲謙在諸葛明走後,也逐漸冷靜了下來。他閉上眼睛,默然忍受著身上的傷口。隻是身上的傷再疼,忍忍就會過去。而心裏的傷痛,三年來如影隨形,隻要腦子裏出現她的影子,那痛就沒有任何征兆地襲上心頭,疼得他說不出來。 陳將軍推門進來,坐在房間內,宋雲謙的呼吸紊亂,他知道他沒有睡著,大概心頭難受著呢。 他悄然歎息,輕聲道:“王爺何必跟諸葛大夫慪氣?這三年來,你出事,他比任何人都著急。” 宋雲謙緩緩睜開眼睛,眼神空洞,他輕聲問道:“三年了,每*入睡前,本王都希望她來入夢,但是,一千多個日夜,她從不出現,她大概是恨透了本王。” “若恨你,豈會舍得用生命救你?王爺,王妃已經不在了,當憐取眼前人啊!”陳將軍勸道。 “你一介武夫,怎地會說這樣文縐縐的話?”宋雲謙瞟了他一眼,道。 陳將軍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年年初,邊城發生瘟疫,死了好多人,末將聽到那些人這樣安慰死者家屬!” 瘟疫,這於宋雲謙來說,又是一記狠狠的心之穿刺,痛得他幾乎一口氣提不上來。 他閉上眼睛,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在本王身上,也曾經發生過一場瘟疫,而這場瘟疫,本王現在還沒治好,大概,此生都不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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