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的呼吸聲傳來,如此平穩,給了她一絲安心。她坐在桌麵,倒了一杯水,水早就涼透了,但是她還是喝了一大口,咕嚕咕嚕的地往下灌。喝了水,雙手還一直顫抖,而且比方才顫抖得更厲害,她深呼吸幾口,克服心頭的恐懼。想起楊洛衣剛才跟她說的話,照顧她的父母和妹妹,她沒有害過可兒。 人說人死如燈滅,就算生前犯下所有的罪孽,在死後都應該一一清算,她人都死了,若真害過可兒,也不會千方百計來找她,訴說她的冤屈。除非,她真的是冤枉的。 但是,可兒親口說她親眼看著楊洛衣推她下去的,可兒會看錯?應該不會啊,生死光頭,怎麽可能看錯?除非有人和她一模一樣。這個基本可以排除了,因為在楊洛衣的記憶中,沒有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存在。 莫非是可兒說謊?但是可兒為什麽要說謊?推她下水的人害得她昏迷四年多,她應該恨此人入骨才是,而事實上,她每次說起楊洛衣,都恨得牙癢癢的,雖然楊洛衣已死,她的怨恨似乎還沒平息。所以,這個假設,應該也是不成立的。 那麽,真相到底如何?當年到底是誰推可兒下水?當年說是有丫鬟看見的,但是審問過丫鬟,皇後卻不采信,莫非皇後知道內情?否則皇後為何如此篤定楊洛衣不是凶手?若沒有這樣的篤定,她怎敢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歹毒的姑娘? 溫意心亂如麻,千頭萬緒不知道從何理起。 隻是,現在她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楊洛衣不是凶手。也因為這個肯定,讓她心裏好受一些,畢竟,她真心不希望楊洛衣是凶手。 外麵雨打芭蕉的聲音不斷傳來,讓她更加的煩亂。 是誰多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她長歎一聲,走到太後床前瞧了一下,見太後神色無恙,方才的一切,她都懵然不知。 她坐在床沿,腦子裏停不下來,都是三年前的種種。 就這樣,*無眠,迎來了濕漉漉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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