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3/4)

“我入定時物我相忘,你察覺不到實屬正常。”


夏秋月恍然:“原來如此。”


聽起來好像是個很厲害的心法。她那麽想著,第二天和袁落論道時就順便提了一句:“我聽聞劍純真君是劍修,沒想到雲師兄修煉的是這樣平和的心法。”


劍修嘛,殺氣騰騰的多,可在雲瀲身上,別說殺氣,連存在感都極低,和她以前見過的劍修截然不同。


誰知袁落挑了挑眉毛:“《坐忘訣》是藏法閣裏很有名的心法,但入門弟子那麽多,人人都進過藏法閣,雲瀲卻是唯一一個得到這本心法傳承的人,你可知道緣由?”


夏秋月搖了搖頭:“請袁師兄解惑。”


袁落在出發當天被雲瀲嚇了一跳,回頭就向師兄們發出傳音符詢問此事,正巧《坐忘訣》在親傳弟子的圈子裏不算是什麽秘密:“因為人都是有**的,我們修士築基之後便可辟穀,可誰斷情絕愛了?就算是你我的師父,也不能事事超脫。”


真要是超脫物外,不受名利牽絆,十大掌峰至於有那麽多齟齬與矛盾嗎?


“但《坐忘訣》不一樣。”袁落的表情微妙,“坐忘心法,無欲無求,無愛無恨,無牽無掛,修煉它的人最終會物我相忘。”


夏秋月馬上想到:“那也就是說,他不能動情?”


“應該說是不懂情吧。”袁落聳了聳肩,“在他眼裏,人與蝴蝶是一樣的,是男是女,是美是醜,也都是一樣的。”


在得知了這樣的真相以後,他原本的不甘就消失無蹤了。想想看吧,雲瀲這樣的人,在他麵前擺上無數珍饈佳肴,他也不會有任何口腹之欲,在他麵前有無數香豔美人,他也不會有任何衝動。


他不會為了任何事動怒,也不會為了任何事高興,無悲無喜……修仙那麽修也沒意思。怪不得離火峰上的師兄弟雖然對翠石峰很看不慣,覺得劍純真君搶了自家師父的位置,可從沒有對雲瀲有過微詞。


這樣的人,有什麽好嫉妒的?


被議論著的雲瀲卻絲毫不知,他坐在舟頭入定打坐,雲霧穿透結界沾濕了他的衣衫,水珠凝結成霜掛在了眼睫。


偶爾的,他會從入定中清醒過來,取出懷中的兩隻鈴鐺,他散去封住鈴舌的靈力,鈴鐺便清脆地響了起來。


想起幼時,他還會覺得這鈴鐺叮叮當當很是悅耳,可到現在,竟然已經不覺得和鳥鳴蟬叫有什麽區別了,可是,這是師妹臨走前給他的。


她很不放心:“師哥,我不知道要離開多久,你可別認不出我了。”


怎麽會呢?他又不是不能記住人的長相,怎麽會認不出師妹呢?師妹就是師妹,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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