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拈花,既是掐訣,又是舞蹈的動作,輕飄飄的絲帛在她手中成為了利器,時而似輕雲出岫,時而如繁花綻放,伴隨著她的手腕間玉鐲碰撞的清脆聲,使人目眩神迷,分不清是舞技還是比鬥。
漸漸的,人們的注意力全被舞如花旋的阮輕愁吸引,她的踢腿、扭腰、邁步、抬首……每個動作都含有奇妙的韻律,牢牢牽動著每個人的視線,漸漸忘記了所處的環境。
甚至,有些人本來是想去看其他人的比賽,路過此地時,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舞藝所吸引,情不自禁得駐足觀賞,流連不去。
殷渺渺微闔眼眸,再睜開時,黑色的眼瞳裏淌過金色的光。現在,她看出來的世界與旁人大不一樣了,一圈圈漣漪從阮輕愁手腕上佩戴的玉鐲上晃蕩開來,她的拈指、勾足,皆有奇妙的光暈散開。
果然,阮輕愁的玉鐲是對音攻的法器,而舞技中暗含幻術,兩者互相配合,能不知不覺叫人心神失守。
比起齊盼兮,她藏得更不顯山不露水,營造出沒有絲毫威脅的假象,實際上,殺機無處不在。
隻是很不幸,她的對手是白逸深。
白逸深單手持劍,或挑或劈,再普通的劍招從他手中使出也有一種別樣的鋒銳。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的動作卻和最初沒有絲毫變化,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給對手絲毫機會。
“啊……”阮輕愁收回了披帛,十分難受似的捂住了胸口,眉尖蹙起,這懨懨的病態使得她原本七分的美成了九分,任是誰也要起惻隱之心。
白逸深不是雲瀲,對人與花一視同仁,保留著男性最起碼的風度,收了劍,沒有趁機下手,也沒有噓寒問暖,隻是靜靜地等著她。
阮輕愁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多謝道友相讓,我無事。”
白逸深淡淡道:“那就繼續吧。”
“好。”阮輕愁微喘了幾口氣,手臂挽著絲帛,腰肢側轉,居然沒有再維持遠距離攻擊,而是靠近了白逸深。
新的這支舞,叫《夢瑤台》。
“雲想衣裳花想容……”阮輕愁曼聲吟著曲調,擰身上前,手拈蘭花,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白逸深的肩頭,香氣盈人。
殷渺渺暗暗蹙眉。
“春風拂檻露華濃。”她輕移蓮步,衣袂翩然,如同蝴蝶眷戀花蕊般圍繞著白逸深轉起圈來。
白逸深抬劍格擋的動作一頓。
阮輕愁微微一笑,羅袖回轉,露出的皓腕白如霜雪,而袖中的暗袋裏,飄出了些許花蕊。
飛英是半路跑過來找殷渺渺的,意外撞見這袖中落花的場景,忍不住說:“哇,真好看誒。”
“嗬。”殷渺渺笑了笑,“好看的話,看看是可以的,千萬不要去碰,否則會死的。”
飛英悚然:“哈?”
向天涯拍拍少年的肩膀,心想小朋友就是見識少:“花有異香。”
阮輕愁的舞、歌聲、香氣,是讓男人沉迷的美景,也是讓他們喪命的毒酒。十個男人裏,有九個會被阮輕愁的柔弱欺騙,情不自禁地放鬆警惕,等到反應過來得時候,不僅為時已晚,也隻會感慨“溫柔鄉**”,甚至不會忌憚阮輕愁半分。
這種手段掐準了男人的心理,何止一個高明了得。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阮輕愁足尖一點,飛身抬臂,擺出經典的飛天動作,仿佛仙女即將離開飄然遠去。然而暗地裏,灌注了靈力的絲帛鋒利如刀,悄悄卷住了白逸深的腰腹,“月、下、逢。”
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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