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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見鈴聲了嗎?”


卓煜一怔,側耳細聽:“沒有。”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被打了岔,殷渺渺睡意也沒了,幹脆盤膝xiū liàn起來。


閉上眼,沉下心,她就“看見”了許多飄蕩在空中的亮點,白為金,青為木,黑為水,赤為火,黃為土。不必她費心招呼,隻是吸了口氣,赤色的光點便自然地朝她聚攏而來,穿進她胸膛,聚集在她跳動的心髒間,漸漸匯聚成了鮮紅的暖流。


她覺得心口微微發熱,緊接著,暖流自心髒而下,順著經脈流向丹田,如此一圈,就是一個小周天。而後,靈氣自丹田而起,流遍全身,大約一個時辰後,重新匯聚到丹田,一個大周天也就結束了。


她打坐的時候,卓煜就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腦海中盤旋著諸多念頭,可細細追憶,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想。


一眨眼,殷渺渺就走完了幾個大周天,睜開眼望向身邊的人:“你今天是怎麽了?”


卓煜沉默了一刻,說道:“我在想,你和歸塵子之戰,會有多少勝算。”


“難說。”殷渺渺據實相告,“我雖然境界比他高,但傷得很重,不知道能恢複多少。”


卓煜點了點頭,突然道:“歸塵子不能親自對我動手,那你呢?”


殷渺渺十分意外:“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緩緩道,“如果我有不測,你立時離開,不要久留,然後,為我殺了皇後、鄭威和鄭權,可以嗎?”


京中局勢難測,或許威遠侯早已被歸塵子蠱惑掌控,待他一露麵就會被殺死,又或許威遠侯沒有,但他們擒拿反賊失敗,歸塵子不能對他動手,不代表不能對威遠侯下手……增添了修士的變數後,他已然無法預料前途,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二子年幼,一旦繼位,皇後定然把持朝政,以鄭月的氣量與能耐,先人打下的江山怕是要毀於一旦。可要是鄭家人死去就不同了,哪怕新帝流著鄭家的血,隻要有忠臣良將輔佐,依舊能延續大周的國祚。


“大周立國才六十餘年,四十年前,六州叛亂,死傷無數,二十年前,連年大旱,流民四起,待我登基,又經曆了罕見的水災……”卓煜低低道,“鄭權窮兵黷武,一心想在有生之年收複前朝割讓的三洲,青史留名,可國庫空虛,百姓都沒太平幾年,怎麽經得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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