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309(1/3)

殷渺渺溫聲道:“這塊玉佩是歸塵子給你的吧。上麵有一道咒印,使佩戴的人無法取下,受製於人。如果你是與他通奸,不至於此,你是bèi pò的,對嗎?”


“妾有罪。”婉貴人什麽反應都沒有,隻是深深俯首,“妾德行有虧,令陛下蒙羞了,妾罪該萬死,請陛下賜妾一死。”


殷渺渺怔住了,轉頭去看卓煜。他眼中流露出複雜之色,憐惜悲傷與憤怒交織,化為一聲歎息:“即是如此……”說到這裏,停頓許久,方慢慢道,“就如你所願吧。”


“可是……”殷渺渺還想說什麽,婉貴人卻已經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感激涕零:“多謝陛下,陛下的恩德,罪妾來世做牛做馬結草銜環再來報答。”


卓煜什麽都沒有說,沉默地走出了霓裳閣。


殷渺渺往門口走了幾步,駐足回身:“你不一定要死。”


“妾殘花敗柳之身,還有何顏麵苟活於世?”婉貴人淒然道,“多謝皇後娘娘令我解脫,大恩大德,妾隻能來世再還了。”


殷渺渺頓了頓,淡淡道:“那隨便你吧。”


婉貴人對她重重磕了個頭。


回到白露宮,兩人都沒有說話的心情。夜幕深沉,外頭傳來蟲鳴聲,有小蟲子被殿內明亮的燭焰所吸引,不斷撞著窗紗,想要靠近光明。


卓煜坐在榻上出了會兒神,突然開口問:“你覺得我心狠嗎?”


“是你覺得自己心狠。”殷渺渺用梳篦通著頭發,若有所思,“我其實有點意外。”


“意外什麽?”


殷渺渺道:“我以為你會非常憤怒她的失貞,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她嗎?我還想了好多怎麽勸你的話,沒用上。”


卓煜反問:“凡人麵對修士是何等無力我很清楚,我能憤怒什麽呢?憤怒她沒有一死以保清白?我想她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為什麽同意她去死?你都沒有殺鄭月。”殷渺渺望著他,“讓她出家,保下一條命不是難事。”


卓煜點了點頭,可道:“她若是求我,我未嚐不能留她一條性命,可她很清楚,她‘病逝’是最好的結果。”


對婉貴人來說,失貞是無法饒恕的罪過,死亡是解脫,活著才是煎熬,何況還有對於家族名譽的顧慮,更是非死不可;對於皇室而言,能夠將歸塵子和假皇帝的事悄無聲息地解決掉最好,否則讓人知道皇帝的妃子被人玷汙,豈不是淪為笑柄?


他縱然有些許憐惜,卻沒有任何理由亦沒有任何立場去挽留她的性命。


然而,殷渺渺問:“那也就是說,雖說是她被欺辱,是她無辜受害,可最好的結果,卻是要她去死……這樣的事,不荒唐嗎?”


荒唐嗎?麵對殷渺渺的疑問,卓煜的第一反應是怔忪。聽她這般說,仿佛是的。但是,古往今來,受辱的女子除卻自盡、出家,抑或是嫁給欺辱者,從來都沒有別的路可走。


而在宮裏,謀害皇嗣,未必要死,涉及巫蠱,未必要死……宮裏有許多罪過是不必死的,唯有穢亂宮闈,非死不可。


良久,卓煜道:“世道如此,我不知。”在殷渺渺之前,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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