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而用來判斷是非對錯的東西,既不是某個人的意願,也不是上位者的想法,而是法律。”
到底是在凡間生活過,飛英很快就理解了,不過吐槽道:“我不覺得法律有這麽公平。同樣是殺人,庶民殺了要償命,權貴不過是賠點錢,而且這命還得是良民,奴仆死如牛羊,壓根不算是人。”
“這就意味著人還在法之上。”殷渺渺沉吟少時,又笑,“這個法是人間之法,難免有不盡如人意之處,但我認為,有兩個‘法’是始終高於人的。”
飛英不曾聽過這樣的說法:“哪兩個?”
“一是天地之法。春去秋來,日夜交替,天地間運行的規則始終如此,不會因為人喜歡不喜歡而改變,而人要是違反了天地的規則,就一定會受到懲罰,此所謂……天道。”
凡人所謂的shàn è yǒu bào是美好的願景,至少對於修士而言,殺個一兩個人遠遠算不上是“惡”,因為個體的價值對於天地來說是很渺小的。但是,修士如果做下什麽影響極大的惡事,那就會受到懲處了。
因此,昔年歸塵子不敢殺卓煜,便是因為卓煜的安危身係凡間運勢,一人崩而萬人死,其反噬的力量,絕非一個煉氣修士能夠承受。然而,這不意味著普通人的性命就沒有意義,神女祠救活的人皆是平凡的百姓,一個人的命雖如螻蟻,可千萬人相加,便成了善報的功德金光。
所以說,眾所周知的“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蘊含著天地至理。
“那另一種呢?”飛英問。
殷渺渺笑了:“是心中之法。你做了善事,心中便會高興,做了惡事,良心就會過意不去,很多事或許能昧天瞞地,卻過不了自己的心,所以,我們就有了心魔。”
飛英尚未結丹,不曾直麵心魔,一下就怔住了。
“你迷惑的不是曲聽靈該怎麽處置,而是在這個世界裏要怎麽做人。”殷渺渺微微笑了起來,“修真界和凡間不同,造不出一套人人都能接受的人間之法,而天道高高在上,有許多難以顧及的地方,所以,你心裏的‘法’,就是判斷一件事要不要做的標準了。”
“我明白了。”飛英喃喃說著,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他緊追靈光而去,竟然就這樣入定了。
殷渺渺長長籲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起身離開了房間,留他靜靜頓悟。
飛英這一思考,就是足足五天。
他想到了很多事,很多在許多修士看來根本算不了什麽的“小事”:凡人比及修士,真的是螻蟻嗎?殺人可以憑借喜好而且不必受到任何懲罰嗎?為了長生道途,不擇手段是可以被原諒的嗎?
有人嗤笑過,認為他糾結這些問題真是蠢不可言,也有人耐心回答過,可是答案卻無法讓他認同。
他曾經萬分迷惘,懷疑自己是個異類。
但是現在,他不這麽想了。世上本沒有什麽絕對的正確或是錯誤,很多人都這麽做,不意味著是對的,他不需要勉強自己按照別人的標準做事。
做人,問心無愧不就好了?
霎時間,茅塞頓開,築基大圓滿的境界圓融完滿,可以準備結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卷中,飛英尋找自己“道”的路算是一條支線。他的想法很難被真正的修士認可,多會認為他心慈手軟什麽的,但他有自己的原則。下章結束本卷,這卷好長,終於快要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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