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329(2/3)

諱道:“易水劍走得就是無情道,你改不了,真舍不得他,那就先下手為強,得到一個男人可比扭轉心法簡單得多。”


“我不會這麽做的。”她平靜地說,“多謝顧師兄,我們繼續說衝霄宗的掌門吧。”


孤桐知曉她素有主張,不僅爽快地放棄了勸說,甚至讚道:“很好,感情歸感情,正事是正事,你沒有因私廢公,我很高興。”


又繼續和她說起衝霄宗的曆任掌門來。


真一、白雲、神機三位創始者以降,衝霄宗共經曆了六任掌門,現任掌門道號太玄,與存道峰的扶乙真君乃是師兄弟。孤桐由後往前推進,dōng zhōu千百年來的曆史猶如長卷緩緩展開,說不盡的波瀾壯闊——隻是,這些事暫且與當下無關,容後再表。


且說月上中天,鬼市再度開張,有人上門來求醫問藥。孤桐不得不做回了顧大夫,揮手提前下課:“你回去吧,我要忙了。”


“多謝師兄,我明日再來。”


殷渺渺走了屋後的小路,窄窄的,柱子上箍著銅燈,一盞盞的火光搖曳,地下不通風,有股悶燥的濕氣,牆壁上爬著孤桐細心培育的藤蔓,黃白的夜蝶撲哧撲哧地拍著翅膀,光影明滅。


壓下去的愁思又浮現上來。


她站住了腳步,重重歎了口氣,經曆過再多的事,感情的波折也同樣叫人難受,尤其是想定了要攜手到老,卻偏偏橫生枝節,更是意難平。如果雲瀲在這裏,她會毫不猶豫地朝他發一通無名火,狠狠咒罵一遍易水劍的坑爹之處。


可是對著慕天光,她不想露出分毫壞心情。


他肯定已經擔憂很久了,怕她發脾氣,怕她一刀兩斷,極致的愛才會有極致的懼,她珍惜他的情感,害怕會帶給他錯誤的信息,讓他悔恨自己。然而,他有什麽錯呢?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誰在愛上一個人之前還會想以後會不會和人分手。


西門吹雪也沒想過。


一口氣被深深吸入肺中,停滯少許時間,而後慢慢吐出,似乎可以同時帶走心肺裏的灼熱煩悶。她不斷地深呼吸,期望借此調節自己的情緒。


這個方法很管用,她的大腦冷靜下來了,但內心深處依舊是沉甸甸的,負麵的心緒瘋狂生長,牢牢紮下根來,無論怎麽吐息也輕鬆不起來。


她覺得更鬱悶了。


“氣死我了。”她喃喃說著,撲棱翅膀的數隻夜蝶猛地著了火,頃刻間奪去了它們的生命,燒焦的蟲身啪嗒啪嗒掉落在腳邊。


她踩了一腳:“吵死了。”


夜蝶是無辜的,但遷怒很好用,在生命凋零的瞬間,兒女情長算得了什麽呢?蛾子的命也是命,多少熄滅了她的怒火。


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遲了。


她略略平複心情,抬步往前走,兩步以後,又驀地頓住了。


慕天光站在陰影裏,無聲地看著她。


殷渺渺一驚,脫口問:“你怎麽來了?”


他定定看了會兒地上的蛾子屍體,慢慢道:“你久不回來,我出來看看。”


她“哦”了聲,心情突然變得好了些,笑說:“有事耽擱了。”


“你在這裏站了有一刻鍾。”他抬起眼睫,火光撲簌落到眸中,燦過星辰,“你在一個人生氣。”


殷渺渺猜不透他是在指責還是委屈,盡可能平靜地解釋:“我心情不太好,不想把壞情緒帶給你,所以一個人待了會兒。”


他抿緊了嘴唇,一語不發。


於是略有回升的心緒噗通一聲,像是綁了鉛塊似的猛地下沉,跌進無底洞裏去。她無端煩躁起來,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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