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殷渺渺二人進去,發現即便是主持的住所也維持著寺廟一貫的簡樸,隻在院中栽種了一棵大榕樹,下麵擺放著石桌石凳,落葉滿地。
門扉敞開,覺醒大師正坐在pú tuán上念經。他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但卻有一雙看透世事的眼睛,任何人見了他都會下意識地忽略他的外表,認定這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他見他們二人攜手前來,眼中不由劃過一絲驚訝,隨即微微一笑,和藹地說:“兩位施主請坐。”
屋內隻有pú tuán,兩人便撩起衣擺坐下了。
慕天光醞釀了會兒,開門見山道:“奉師尊之命,特來拜會大師。”
覺醒大師道:“令師的信,我收到了,隻是做不做,還要看施主自己的意思。”
“謹遵師命。”慕天光說著,口吻非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平靜得異常,就好像是一支香燃燒了許久,爐裏落滿了香灰,火星一點點暗下去,最後悄無聲息的滅了。殘餘的溫度消散,變成了一撮死得不能再死的灰燼。
覺醒大師輕輕一歎,眼裏流露出些許悲憫。
室內彌漫著寂靜。
陽光移動,照得窗戶的影子變化萬千,殷渺渺專注地看了會兒,突然道:“我知道佛家有‘以智慧劍,破煩惱賊’一說,但天光的師尊專程叫他來此必有緣故,所以我想冒昧地問一問大師,所謂的‘慧劍斬情絲’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斬去之後,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覺醒大師發現,她的語調也是一樣的平靜,不同的是,她更像是個冷靜的大夫,在斟酌該不該給病人用這一味的藥,關心會有什麽樣的效果,會不會對人造成傷害。
他便思索了下,回答道:“雖道‘煩惱叢千縷,全憑慧劍揮’,然情生發於心,係於神魂,萬不可視與青絲等同。依貧僧之見,情絲如軀幹,一劍斬下,雖皮肉無異,然如經脈盡斷者,手不能再握,腳不能再立,覆水難收。”
殷渺渺一驚:“如手不能再握,腳不能再立?這是什麽意思??”
“心如古井,波瀾不生。”
她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忍不住去看慕天光。他麵色淡然,頷首道:“當是如此。”
“等等。”殷渺渺不得不無禮地打斷了他們。她原以為所謂的斬情絲是類似於她的失憶,隻是將關於感情的部分消除而已。然而,聽覺醒大師的所言,似乎是說著等於一個器官摘除手術,會剝奪他的感情能力,“恕我愚鈍,可否再向大師詢問幾個問題?”
“施主請說。”
殷渺渺整理了下思緒,按照自己的習慣,謹慎又仔細地開始提問。
“請問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