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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


彈指間,慧劍斬中了他。


胸膛內湧起無數情感,有在秘境裏身不由己追隨她的怦然心動,有與她分離的日夜裏,輾轉反側的相思入骨,有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的歡愉甜蜜,也有得知情深緣淺,終須離別的痛楚悲慟……它們在短短半息的時間內全部湧上心頭,幾乎將他整個人吞沒。


然後,變故發生了。


情塵為嶽,便是山巒在地動中四分五裂。


愛流成海,便是江河的源頭被一劍截流。


慕天光的眼睫不停地顫動,俊美的麵容微微扭曲,似乎心有不甘,想要挽留逝去的東西。


他貪戀她的笑顏,認為這是世間最美好的一刻,奈何如西邊的彩雲,倏忽流散;他眷戀她的溫度,隻道情堅如金,誰知劍下便成晶瑩的琉璃,一觸即碎。他無謂的掙紮著,可是終究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美好的、痛苦的、歡欣的、悲痛的,都隨著落潮時分的海水,悄然退去了。


“渺渺。”他徒勞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然而,深情已似東逝水,一去不回了。


鮮血源源不斷地溢出唇角,他的身體輕輕一晃,倒在了軟枕上。


覺醒大師撚著佛珠,低低誦了聲佛號。


殷渺渺走在下山的路上。


伽藍寺的山路有三千三百三十三階,凡人們從山腳開始,三步一叩首,直至山頂為止,以此顯其誠心。她本可以禦器飛行而下,但神思恍惚,竟然忘了自己是個修士,隻靠著雙腿徒步下山。


石階不高,但她走得那麽艱難,雙腿發軟,幾乎隨時都要踉蹌倒地。路人紛紛致以奇怪的眼神,她卻恍然不覺,隻是想著,他既然不想我看見,那我便走得遠一點,這是他最後的要求,無論如何也該滿足。


她茫然地走了很久——其實不過是百餘階——不由想到,覺醒大師說,慧劍不過是眨眼的事,這麽久過去了,他是不是已經斷了情緣了?如果是,那可太好笑了,她連山門都沒有走到呢。


三步之外,一個虔誠的信徒體力不支,搖晃了下,一頭栽倒在地,頓時引起了小範圍內的慌亂。她心不在焉,但輕巧地避過了sāo luàn的人群,雪白的衣袂翩躚而過。


思緒紛至遝來,這會兒想的是,他以後真的絕緣情愛了嗎?雖然說修道再無不舍既能得的好事兒,雲瀲為了修《坐忘訣》,不是也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嗎?誰人不是如此?


但她珍愛他,不忍他受一點點的苦楚,隻要想到他會受到傷害,便心如刀絞,講不通道理,失了分寸。


他說她迷障了,一點兒也沒錯。可那又如何?換做誰也是不舍得的。早知道會叫他受這樣的苦,那還不如當年在秘境裏,什麽都沒有發生來得好!


是嗬,若是那個時候,不曾為他美色所惑就好了。


那一夜,她裝聾作啞,什麽都不回應,是不是藥效過去也就過去了,離開以後一別多年,以他的心性,忍過愛欲不費吹灰之力。又或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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