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稱是有史以來最難的內容。尤其她不能像本土的修士,能夠很好地接受抽象的事物,總是無可避免地傾向於唯物,於是愈發參悟不透。
感情受挫,修為不順,兩件事沉甸甸的壓在心頭,即便路上耗費了半年多的時間,她也沒能在回衝霄宗以前調整過來。
所以一回到翠石峰,她完全把淩虛閣的事拋之腦後,閉門不出。
任無為這個師父不走尋常路,不訓斥不勸導,而是體諒了她,任由她去,雲瀲更是不會多說什麽,每天靜靜地陪伴著。
但殷渺渺仍然陷入了低穀。
她一閉上眼,就感覺自己好像跌入了漆黑的深淵,身體不斷地往下沉去,永無盡頭,周遭空蕩蕩的,什麽也抓不住。
醒著的時候也好不到哪裏去,衝霄宗在雲端之上,素無雨季,柔和的陽光一束束照進屋室,家什渡上了一層金色的毛邊,可輪到她,光會自胸膛透過,好若開了個黑洞,摸一摸,心髒沒了。
虛無吞噬了她。
日複日,夜更夜,她和外界之間,生出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十分厚實的膜,陽光的溫度、花草的香氣、喧囂的人聲……全部傳遞不進來。
人在繭中,生命是被抽去的細絲。
足足三年,她足不出戶,嚐試著解決心境的跌落,但是效果甚微,幾乎沒有任何進展,反而覺得自己要被推得更深,越來越難以掙脫。
不得已之下,殷渺渺決定暫且擱置xiū liàn“刹那芳華”,重新出現在了淩虛閣。
孤桐提過,淩虛閣的三樓有許多僅限於核心弟子才能查閱的秘典,她便想轉換下心情,查一查關於岱域的事。
今日,白逸深恰好也在,看著她進來,半天沒認出這白發老嫗是誰,最後還是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人選之後,才遲疑著叫出她的名字:“殷渺渺?”
“嗯。”她應了聲,摸了摸臉,“嚇到你了吧。”
他皺起眉:“怎麽回事?你的壽元不該如此。”
“遇到了點麻煩。”她道,“壽元無礙,外表變了而已。”
白逸深想及近日的傳聞,欲言又止。殷渺渺瞧見了,問道:“出了什麽事?你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
“有些傳聞,歸元門傳來的。”他含蓄地說。每次風雲會,修士都會交到一些其他門派誌同道合的朋友,書信往來就算不頻繁,也不會錯過一些熱門消息。
前些日子,慕天光斬斷情絲,重歸師門,並且已悟出了最後一重劍法的事,便是誰也不會錯過的大新聞。
殷渺渺久不出門,尚未聽說,一時疑竇:“歸元門的什麽傳聞?”
白逸深隻好和她說了。
“啊。”她聽了,注意力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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