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出生體弱為由,拖了幾年。
兩年前,鄭太後病故,卓煜親政。
講到這裏,殷渺渺全懂了:“你不想立有鄭家血脈的孩子為儲。”
“是。”卓煜點頭道,“我原本準備逐步削弱鄭家的兵權,可沒想到……”
鄭家出了兩任皇後,顯赫非常,鄭老將軍執掌三十萬兵馬,威名赫赫,他的兒子也就是現任皇後的兄弟也早早從軍,屢立戰功。
功高震主,說得就是鄭家。但他們並不滿意,他們希望有一個流著鄭家血脈的皇帝。
卓煜想要過河拆橋,那他們就先下手為強。
殷渺渺整理著思緒,又問:“第二個問題,皇位是父死子繼,為什麽要大費周章找一個人冒充你?”
卓煜對這一點也大為不解,隻能想到兩個可能:“一是為了名正言順,我畢竟不曾冊立儲君,自古立嫡立長,我還有個長子,二則,先帝離世前擔憂外戚之亂,留下四位重臣輔佐,就算稚子登基,鄭家也不能一手遮天。”
殷渺渺抿了抿唇,她倒是覺得鄭家姑侄都是挺有魄力的人:沒兒子是吧,我抱一個,照樣做太後幹政;不肯立我兒子是吧,我搞個傀儡,照樣把我兒子送上皇位。
這麽牛x,幹脆篡位得了。
不過她也就想想而已,如果像卓煜所說,鄭家想借傀儡拔去政敵搞一言堂,那對國無益。
何況,她還要賣卓煜人情,讓他幫忙為自己尋找身世。命運讓她救了卓煜,就隻能站在她們的對立麵了。
“行,我幫你。”她問,“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呢?”
有了法明的前車之鑒,卓煜謹慎了許多,思量許久,才道:“我還是得見威遠侯一麵。”
先帝留下的張閣老、王尚書、定國公、威遠侯都是國之重臣,但前兩者都是文臣,君主換了誰都一樣輔佐,定國公乃是武將,原本也值得信任,可偏偏是定國公世子把假冒他的人救走,讓他很是懷疑。
如此一來,唯有最不可能背叛的威遠侯還值得信任。
“但我們不進京,我們去許州。”
後宮裏的妃妾,哪怕位份再高,那也隻是妾,並不是妻,後宮的女主人隻有皇後一人,也隻有皇後有管理後宮的權力——哪怕現實未必如此,但理論上就是這樣——將宮權分攤到其他宮妃頭上,也就是賦予了一部分女主人的權力,這可比晉位有內涵多了。
因此,旨意一下來,德貴妃和純淑妃那裏就成了宮裏最炙手可熱的地方。
純淑妃原本隻是個嬪,從未做過當皇後的夢,能晉位分了宮權,先喜後驚,忐忑地好幾天沒睡著覺。而德貴妃不同,她是最早跟著卓煜的孺人之一,由先帝所賜,鄭皇後被廢,賢妃死去,她成了宮裏的第一人,要說沒有些想頭,誰都不信。
“我們貴妃娘娘是一葉障目。”純淑妃複雜地笑了笑,“她就不想想白露宮現在是個什麽情形?”
幾個月來,卓煜夜夜留宿白露宮,沒有一天落空,有時一天去個兩三回,同寢同食,寸步不離,這般眷戀,實在讓純淑妃害怕。
“這後宮裏,寵愛會淡去,宮權會易主,顯赫如廢後不也成了奴婢,沒什麽是永遠的。”純淑妃喃喃道,“我就怕陛下動了真心。”
帝王說到底不過是個凡人,難免會有動了真情的時候,那對後宮裏的女人來說是最可怕的,三千寵愛在一身的人背後,是兩千九百九十九個枯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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