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道途終歸是條崎嶇的路。
某一日,殷渺渺得到消息,說夏秋月隕落了。
她怔了一怔,歎息不已。
夏秋月是紅砂真君的弟子,曾經和她同屬於各峰二代的圈子。當年珍萃節時,她們也一起聊過天,談過心,後來更是參加了同一年的素玉秘境。理論上來說,她該和她、雲瀲、袁落等人一樣,順利跨過結丹的坎兒,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
可她沒有。
一場意外、一次重傷,就此將她的命運與她們分割開來。這些年。她始終閉關不出,想奮力一搏,結成金丹。
很多人都認為她會成功,包括殷渺渺。
夏秋月有天資、有師承,不比他們差什麽,沒道理別人做得到,她卻不可以。
然而,她沒有。
最後一道天雷擊潰了她。
結丹失敗後,她堅持了三日,悄無聲息地隕落在了千籙峰上。
殷渺渺初時聽見這個消息,隻覺難以置信,但很快,心中閃過一絲明悟:即便身出名門,師承元嬰,資質出眾,是當之無愧的天才人物,亦有可能早早隕落在半途,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修士沒有葬禮,死去的皮囊付之一炬,埋在了千籙峰的後山。
殷渺渺摘了一束白花,特地去墓地探望她,到了才發現沒有墓碑,隻有一棵茂盛的大樹,上麵掛滿了黑色的令牌。
原來,千籙峰不設墳碑,隻將弟子生前的令牌懸掛在樹上,作為紀念。
風吹過,令牌交錯,撞出此起彼伏的脆響,宛如一隻巨大的風鈴。
“你居然會來看她?”背後傳來袁落詫異中帶著嘲諷的聲音。
她回過頭瞧著他:“在你心裏,我難道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嗎?”
他嗤笑道:“沒有感情算什麽,你利用別人的感情。”
“所以,你是被我利用後耿耿於懷到現在嗎?”她笑一笑,平淡地說,“那真是對不起了。”
袁落怔忪,麵露古怪:“你在和我道歉?”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她遙望著枝椏間飄蕩的一塊令牌,光澤尚在,鐫刻著夏秋月的名字,“但如果一個道歉能讓你高興,我不介意這麽做。”
他別過頭,冷笑:“原來是敷衍。”
“不,我認真的。”她負手轉身,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緩緩道,“你一直在等我說這句抱歉,對嗎?”
袁落盯著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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