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葉琉想想,覺得這樣更安全,也就沒有發表異議。
換了強壯的軍馬拉車,行進的速度加快不少。
然而,卓煜很擔憂當下的形勢似的,沉默得過分。殷渺渺不理他,支著頭打瞌睡——幾天下來,她證實了筆記中的說法,睡眠真的對恢複神魂有幫助,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現在她試著從儲物袋裏拿東西就沒有最開始那麽頭疼了。
因此,現在隻要有空,她寧可不修煉也要睡覺。尤其是現在馬車裏晃悠悠的,減震能力又不好,震得骨頭鬆,恰適合打盹。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了一陣鈴鐺聲,輕輕脆脆,似有若無,可當她用心去捕捉方向時,又什麽都聽不到了。
真是奇怪,是錯覺嗎?殷渺渺睜開眼,問卓煜:“你聽見鈴聲了嗎?”
卓煜一怔,側耳細聽:“沒有。”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被打了岔,殷渺渺睡意也沒了,幹脆盤膝修煉起來。
閉上眼,沉下心,她就“看見”了許多飄蕩在空中的亮點,白為金,青為木,黑為水,赤為火,黃為土。不必她費心招呼,隻是吸了口氣,赤色的光點便自然地朝她聚攏而來,穿進她胸膛,聚集在她跳動的心髒間,漸漸匯聚成了鮮紅的暖流。
她覺得心口微微發熱,緊接著,暖流自心髒而下,順著經脈流向丹田,如此一圈,就是一個小周天。而後,靈氣自丹田而起,流遍全身,大約一個時辰後,重新匯聚到丹田,一個大周天也就結束了。
她打坐的時候,卓煜就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腦海中盤旋著諸多念頭,可細細追憶,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想。
一眨眼,殷渺渺就走完了幾個大周天,睜開眼望向身邊的人:“你今天是怎麽了?”
卓煜沉默了一刻,說道:“我在想,你和歸塵子之戰,會有多少勝算。”
“難說。”殷渺渺據實相告,“我雖然境界比他高,但傷得很重,不知道能恢複多少。”
卓煜點了點頭,突然道:“歸塵子不能親自對我動手,那你呢?”
殷渺渺十分意外:“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緩緩道,“如果我有不測,你立時離開,不要久留,然後,為我殺了皇後、鄭威和鄭權,可以嗎?”
京中局勢難測,或許威遠侯早已被歸塵子蠱惑掌控,待他一露麵就會被殺死,又或許威遠侯沒有,但他們擒拿反賊失敗,歸塵子不能對他動手,不代表不能對威遠侯下手……增添了修士的變數後,他已然無法預料前途,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二子年幼,一旦繼位,皇後定然把持朝政,以鄭月的氣量與能耐,先人打下的江山怕是要毀於一旦。可要是鄭家人死去就不同了,哪怕新帝流著鄭家的血,隻要有忠臣良將輔佐,依舊能延續大周的國祚。
“大周立國才六十餘年,四十年前,六州叛亂,死傷無數,二十年前,連年大旱,流民四起,待我登基,又經曆了罕見的水災……”卓煜低低道,“鄭權窮兵黷武,一心想在有生之年收複前朝割讓的三洲,青史留名,可國庫空虛,百姓都沒太平幾年,怎麽經得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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