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親手繡的嫁衣。 這是她特意為橋姑準備的禮物嗎?不,不是。 在嫁衣上,還有一把紈扇,繡著一首小詩。 桃未芳菲杏未紅,羅扇遮妝訴情衷。 自此燭光映朝霞,唯恐餘生太匆匆。 這是一首卻扇詩。 虞生知道,尋常的喜鋪裏,隻有最尋常的嫁衣與團扇,但若是付了高昂的報酬,喜娘們便會在扇中嵌入愛侶的名字,做出獨一無二的繡品。 顯而易見,嫁衣和扇子都是為杏未紅準備的。而最後一句……餘生,虞生,暗藏著他的姓名。 虞生了解杏未紅,以她單純的性格,怕是沒有這等細膩的小女兒態。這定然是旁人做了送給她的。 或者說,送給她和他的。虞生握緊了漆盒,手背上青筋迸出,心如刀絞。 原來是這樣嗎?原來隻要再等一等,又會是另一番光景。 但他沒有。 他心灰意冷了,許了別的諾言。 前功盡棄,全都成空。 離開了鬼竹林,杏未紅卻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她仿佛失了魂,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徨無措。 接下來,該往哪裏去呢?要去見鬼帝,可是上回是鬼帝召見了她,她不知道他在哪裏,也沒有人可以打聽。 在鬼界,她一共就隻有這麽幾個朋友,除了他們,誰也不熟悉。 以前,都是虞生幫她打探消息,處理她不擅長的交際。她隻要握著劍,遇到敵人時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就好了。 如今再也沒有虞生了。 當時隻道是尋常。 杏未紅眨了眨眼,一滴水漬落到鬥篷的衣襟上,濡濕了上頭的花紋。她想,我會哭,會笑,會難過了,不是朽木,也不再是爛石頭,和死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你再等等我就好了。 可是沒有。 她太愚笨,太遲鈍,沒能抓住機會,隻能眼睜睜地錯過。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永遠不懂。 不懂,就不會痛。 她抬起手背,想拭幹臉上的淚,然而手剛剛抬起來便覺不妙,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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