雋的麵容隱藏在月光的陰影裏,看不清喜怒。 沈細流一路過來,已經親眼見過洪水的威力,遠比她原來世界的更加可怕。頃刻間便能摧毀一座山丘,填平一個山穀,這等威力,縱然是金丹真人也難以抗衡。 她害怕了。 “真人。”她艱難地咽著口水,“據我所知,這裏原來有很多依附謝家的小家族,魔修不可能全部占據,若是……” 若是洪水決堤,最高不過築基修為的他們,還能活嗎? 葉舟道“修士一生逆天而行,如此險境多不勝數。” 沈細流很想問一句“那又怎麽樣”,但不敢說,也覺得沒辦法和修真界的土著爭辯人權問題,隻好問“那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遠方的山巒。 過去,他奉行的便是修真坎坷,磨礪是長生途中必然的考驗。修士能夠度過,證明有繼續攀登道途的資格,假如死了,那也是實力不足,怨不得誰。 可近年來,這些想法似乎有了改變。就好像師姐曾經說的,不得道升仙,總是要死的,那今日死了,甘心嗎?必然是不甘的,能多活一天,誰想早一天去見閻王呢。 她改變了他。 曾經的他,隻想追求至高無上的丹道,隻想煉出最高品階的丹藥,隻追求最繁複玄妙的丹方。然而現今,他卻在最低階的丹方上下功夫,甚至殫精竭慮改進淨魔丹,減少服用的人的經脈損傷。 這有什麽價值嗎?淨魔丹再怎麽改,也隻是淨魔丹。 但他不自覺地這麽做了。 離開了她,他才驚覺自己變了那麽多。 他不說話,沈細流也不敢催。她的心高高懸起,莫名的恐慌和畏懼縈繞在胸膛,叫她無法安寧。半晌,才聽葉舟道“事成之後,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救援陌生人不是修士的作風,可他想要這麽做。 又過了一刻鍾。 時間到了。 謝小瑩驀地抬起頭,牢牢注視著西南方的天空。那裏,一束煙花高高竄起,猛地在黑夜中炸裂,盛放出一朵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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