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深知道他在說誰,靜靜聽下去。 “所以,還不如這樣。”他媚眼如絲,風情如舊時,“雖受製於人,好歹也是自己挑的,湊合著吧。” 話說得嫌棄,可白逸深哪裏聽不出個中甜蜜,想開口說什麽,又忍住了。 蓮生又笑了“怎麽,想和我說,我死了,新人一個接一個,替我委屈呢?” 白逸深歎了口氣,默認了。 “我死了,她活著。”蓮生卻無怨懟,修士壽命漫長,活著的時候濃情蜜意已是足夠,死了還要人守著太為難人,也沒這個必要。既然活著,就得向前看,故而道“我盼著有人能好好看著她呢。你瞧瞧,現在弄成這樣,說來我就有氣。” 這牢騷發得真情實意,白逸深沉默下去。 蓮生恨恨罵了句,氣平了些,又道“過去,我盼著她受傷受累的時候,能陪著她,這會兒也算是如願以償。你們修士各有各的道,誰能像我呢。我知足了。” “當真?”白逸深問。 “怎麽,假的你把我搶去,和你朝夕共處?”蓮生瞥著他,“不了,我對男人的興趣可沒對女人大。” 白逸深才不上當,追問到底“我隻想知道你好不好。” 這人真是百年如一日的執拗脾氣。蓮生好氣又好笑,然而,念著他終究是唯一念著他的人,口吻軟和下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有舍才有得。何況,她待我多少情誼,我心裏清楚,夠了。” 白逸深不語,久久凝視著他。良久,微微笑了“那我便放心了。” “要你操哪門子的心。”蓮生輕哼一聲,回過首,卻還是賞了他個風情萬種的媚眼,眉梢唇角,無限笑意。 殷渺渺打坐了兩個周天,這才看到那對故友慢悠悠地回來。她收拾了屍魔,心情甚好,玩笑道“是不是有點失望,我怎麽沒被狼給叼走呢。” “嗬。”蓮生抿起唇角,好整以暇道,“看來郎心似鐵,不要你呢。” 殷渺渺愕然,旋即笑歎道“我認輸,說不過你這琉璃心肝的玻璃人。” 蓮生眼波一斜,惱怒也像勾人的糖絲,一縷縷甜到心坎兒裏去。白逸深在旁看著,最後的擔憂也放下了——或許不夠愛,卻足夠憐惜。 死亡並不是終點,有的才剛剛開始。 “我該回去了。”他道,“陰極黃泉一事,會及時轉告掌門。” 都是老熟人,不必多客氣。殷渺渺道“那再好不過。你再替我去趟淩虛閣,叫他們安排幾個弟子去陌洲曆練,我這次傷得不輕,得養上些日子。” “好。” 各有要事在身,無暇多敘舊,二人就此告別。 殷渺渺的通行令牌還未逾期,借助它再度回到了陽間,依舊在秋洲黃金台的小院子裏。 恰逢午後,陽光燦爛,花香撲鼻。 她正準備洗漱一二,上床睡覺養神,卻聽外界喧鬧不止,不由奇怪。這地方是她特意挑的清淨地兒,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