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驚怒時掀起的巨浪,當頭撲下時力重千鈞,亦似狂風過境時的餘波肆虐,枯枝爛葉倒卷而起,互相碰撞絞殺,飛濺而出的碎片殺傷力驚人。 雲瀲站在那裏,如若海中的孤舟,隻能隨波沉浮,也如若地動時的行人,孤單薄弱,無處可憑靠。 但他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隻是舉起了手中的桃枝,垂落的白色衣袖被風吹起,飄若流雲。 蓬勃清澈的靈氣自桃枝上溢散開來,比起魔氣的急湧強勢,靈氣舒緩平靜得多。像是春日漫步在河堤上,吹來的楊柳清風,也像是高山之巔,自在流淌的雲嵐霧氣。 這一急一慢,看著輕描淡寫,實則卻是兩人在暗中爭奪空間法則的控製權。 而方無極此時暫且置身事外,懸留在島外的半空,遠遠地關注著戰局。 在他看來,雲瀲的力量固然高深莫測,可依舊是天煞占據了絕對的上風。黑氣層層疊疊,無窮無盡,且非虛張聲勢,而是每一波都比之前的更強,重重推進,不予人分毫喘息之機。 畢竟是魔洲的主場,又有境界壓製……方無極淡淡想著,全無出手的意思。 打吧,打得兩敗俱傷才好。雲瀲的死活和他有什麽關係,天煞死了更好,蕊兒少了一重威脅,他也能出當年的鳥氣。 正幸災樂禍著,背後卻一陣寒意。 他悚然一驚,側身遁避,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臂上裂出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而下。 劍氣。 “反應挺快啊。”任無為握著斷劍,上上下下打量著方無極,目光極其無禮,仿佛在稱量豬肉,“就是你小子,欺負我徒弟啊。” 方無極一下子為難起來。 魔洲沒有師徒那套規矩,弑師判門的事不在少數,甚至很多魔修都是靠殺師證明自己的能力。但他在道修的地盤生活過,曉得道門講究師徒倫理,師父對弟子有極大的權力。 他看不上這種做派,卻不能真的不注意,朱蕊畢竟是道修。遂壓下了不滿,用尚算和氣的態度回應“我與蕊兒情投意合,並無強迫之行。” “放你娘的狗屁。”任無為冷笑,劍指眉心,“你要是真心實意,有本事上門來求娶,老子就算不答應,也高看你一眼。擄了走算怎麽一回事?你們魔洲都是強盜做派,搶走以為就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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