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衝進來了。 被火燒著的屋梁不斷往下掉,混亂一片。 她快速小心地往外挪。這裏被提前布置過,離間多衣服帷幔,都是好燒著的東西,外間卻多是花瓶一類的擺設。 火光越來越盛,她的臉被熏得一片漆黑。 最終,她混在救火的小廝裏,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叫救火的聲音,人人手裏拿著瓢盆。 她盡量不和人說話,免得被人記住聲音,假裝步履匆匆地去打水,悄然離開了現場。 黑衣人被趕來護衛所殺,解開蒙麵的黑布一看,果然是破軍曾經的心腹。 殷妙兒與破軍素無往來,壓根沒見過麵,沒有人懷疑到她頭上。於是,在季溟身邊的屍首,當然也被認作是她。 喜事變喪事。 三日後,運河旁。 殷妙兒見到了已經成為漕幫當家的遊小溪。她道“你報了我的恩情,我們兩清了。” 遊小溪改名換姓叫遊川,問她“你娶公子還不好,跑什麽?” “你跟薛家小姐錦衣玉食,又跑什麽?”她反問。 遊川道“不一樣,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一樣的,我們都是被壓迫的人。”殷妙兒道,“知道嗎?我本來想,有些事是該知其不可而為之,但現在我發現,有的時候,世事兩難全。” 他問“你不做了?” “不做了。”她灑然一笑,“理想太遙遠,自我卻在眼前。不能改變世界,至少不能被世界改變。” 她不想以理想為名,屈服於這個糟糕的世界,因為當她屈從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自我都無法堅持,談什麽理想。 時代的東風不在她的身上,這是藍素的時代。 她無可奈何。 因此,獨善其身。 不會高潔到寧赴湘流,以死明誌,也絕不與世推移,融入旁人。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纓,滄浪之水濁兮,也不洗腳。 遊川問道“我送你一程,去哪裏?”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