稹問:"稹哥,怎麽了?"
"把那盤魚端過來。"
南蕎順著韓稹的視線看向了那盤令人毫無食欲的鯿魚,"你要它做什麽,都不能吃了。"
"拿來。"
南蕎不知道韓稹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她聽話地把魚端過去,正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卻聽到旁邊的男人說:"我討厭魚刺,你幫我剔了。"
"啊?"
南蕎這會更詫異了,"稹哥,你?"
"嗯,吃魚。"
南蕎怔了片刻,然後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著裏麵的刺。
韓稹坐在旁邊就這麽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看著南蕎,這畫麵真的好熟悉,好像回到了以前,她也是這樣為他認真地挑刺。
在看看她手上那個取不下來的手鐲,韓稹想起這還是上次故意賭氣給她戴上去的,這麽多年了,都沒拿下來。
看著...看著...
韓稹的眼眶就這起了霧氣,他伸手握住南蕎的手,深情綿綿地笑。"蕎蕎,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在金明昊家見麵。"
"記得,分開以後見的第二次。"
"嗯,那你記不記得他的妻子為他挑魚刺。"
南蕎想了想點點頭,"記得,怎麽了?"
韓稹笑了,"那你知不道那時候我有多想吃那條魚。"
"我不知道啊。"南蕎如實回答,她是真不知道。
很快,她又補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動筷子?我隱約記得你好像一口都沒有碰。"
"是,我不僅那天一口都沒有碰,和你分開之後,我一條魚都沒有碰過,因為再也沒有人會給我挑刺。那天我在想,為什麽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呢?你挑了,我就會吃。蕎蕎,我會吃,我不僅會吃,我可能還會回頭,我會從此愛上吃魚。"
韓稹握著南蕎的手,緊緊不放,"蕎蕎,我想從今天開始,每天都吃魚,一直吃到死的那天,好不好?"
話說到這裏,氣氛好像又開始醞釀,發酵......
南蕎低著頭,強忍著眼淚,盡管她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但還是調侃,"天天吃會膩死的。"
"是,是會膩,可我還是想吃,因為以前沒有好好吃,所以當有一天嚐到其中滋味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如此離不開它。"
"......"
等了很久南蕎終於是沒控製住,她放下筷子轉身走進廚房,背對著他們父子倆,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韓稹跟著她走進去,將她抱進懷裏,"蕎蕎,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他回來了。還有....."
"還有你是不是還愛著他。"
終於,終於韓稹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一直以來他都在逃避,在自我欺騙,他以為不問就不用麵對。
不用麵對,就一直可以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下去。
南蕎摟著韓稹的脖子,踮起腳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是,稹哥,我愛他,我愛顧非熠,對不起。稹哥,我忘不了他,我好想他。"
好吧,說出來了,這就意味這三年他們倆極力偽裝的太平盛世在這一刻被打破了。
"嗚嗚嗚,對不起,稹哥。"
韓稹也跟著流淚,他微微側頭,吻著南蕎的臉頰,淺笑著輕言安撫:"傻瓜,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要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
笑著哭的人其實是最痛的,此刻,韓稹心裏的痛是南蕎的千倍。百倍。
都說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其實並非如此,應該是珍惜後的失去最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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