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心上人的父親,李謹行目不斜視地挺著腰杆扶劍而立,端的是一派氣宇軒昂。
“多謝餘少卿關心,對了,這位是?”劉德威望著餘長寧身後倍顯特殊的李謹行,不由疑惑發問。
餘長寧故作毫不在意地介紹道:“哦,這是下官的好友李謹行,他乃蓍國公之子,現在皇宮擔任勳衛。”
李謹行連忙抱拳拱手道:“李謹行見過尚書大人。”
劉德威撚須道:“原來是故人之後,說起來老夫與蓍國公以前也有一麵之緣,隻可惜故人業已逝去了。”
餘長寧正容道:“今日下官前來,是專程為了查驗司儀署可將喪葬一應器具準備妥當,請尚書大人行個方便。”
劉德威一聽是公事,正色點頭道:“那是自然,餘少卿裏麵請。”
劉德威的父親名為劉子將,乃是隋朝毗陵郡通守,八十高齡而逝,倒也算得上是喜喪,所以全府上下並沒有嚎啕大哭之聲,反倒是一片安靜。
到了安置靈柩的偏院,十餘名身著孝服的男男女女正跪坐在白幡之下拭淚燒紙,餘長寧目不斜視地上前敬了一柱青香,這才轉身裝模作樣地視察起喪葬器具來。
他有意無意地踱到正在哭泣的那些孝服家眷邊,眼波微微一掃,便看見最後排有一麵容清秀的年輕女子,俏臉垂淚楚楚可憐,讓人頓生憐憫之情。
見到那女子,李謹行的雙目陡然睜大了,愣在那裏竟是一動不動。
餘長寧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裏,心知那年輕女子必定是劉小姐無疑,輕咳一聲提醒李謹行不要露出馬腳,突然皺眉道:“這司儀署也不知怎麽辦事的,竟送如此破舊的五服前來,實在有失體統。”
劉德威聽得二丈摸不到頭腦,疑惑問道:“餘少卿,這喪服莫非有什麽問題?”
“當然有問題。”餘長寧肯定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尚書大人,孔子在《禮記》規定,喪服以遠近親疏共分五種,分別是甸服﹑侯服﹑綏服﹑要服﹑荒服,因為司儀署的失職,送來的五服全都皺皺巴巴,穿在身上頗為難看,如此儀容對於死者更是不尊敬,所以必須全部更換才行。”
劉德威雖是文官,卻是武將出身,而且更是一個大大的孝子,聽餘長寧說得頭頭是道,不由焦急點頭道:“那好,本官這就吩咐家丁前去司儀署重新領取新的五服。”
餘長寧卻是搖手道:“大人,如此不可,喪禮之服本是陰物,你最好是能派一名直係的女性親屬,如你的親生女兒去取,才不會冒犯逝者。”
劉德威撚須點頭,突然轉頭吩咐道:“平兒,你出來。”
正跪坐在後排的那女子應了一聲,揉著酸麻的膝蓋站了起來,搖曳上前輕聲道:“爹爹,你叫我何事?”
劉德威沉聲吩咐道:“你速去司儀署取些喪服來。”
“是,爹爹。”劉小姐又是輕輕地應了一聲,抬頭之際突然看到站在餘長寧身後的李謹行,不由輕輕地“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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