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拉著房玉珠的手滿是感激之色。
漠南遙遙千裏,一個女子孤身上路談何容易?但人說無懼則無畏,陳若瑤似乎便印證了這句話,當此之時,也有兩個無畏之人正聚在一起商量要事,雖是喁喁低聲,但偶爾飄出一句“劫法場”“殺官兵”的話語,著實讓人聽得心驚肉跳。
羅瑜一臉正容道:“薛大哥,你有妻有兒,況且還是衛國公的得意門生,這事還是讓我去了便可,反正我羅瑜孤家寡人一個,又是馬賊出身,即便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薛仁貴斷然搖手道:“不,餘兄弟對我有知遇之恩,眼見朝廷如此武斷判他通敵之罪,還要將他全家處斬,我豈能袖手旁觀?要去自然是一起去!”
羅瑜心裏大是感動,但依舊苦苦勸說道:“薛大哥啊,大好的前程擺在你的眼前,嫂子還等著你創建一番功業榮歸故裏,你又何必跟上我這個亡命之徒前去劫法場呢?”
薛仁貴幽幽一歎道:“餘兄弟的為人怎麽樣你我都很清楚,若他膽敢反叛大唐,我薛仁貴頭一個便饒不了他,不過這事很明顯他是遭到了冤枉,你我與他本是兄弟,豈能見到他家人蒙難而不救?男兒有所為有不為,你就不要再勸我了。”
羅瑜沉吟半響,歎息道:“既然如此,好!那我們兄弟兩人就並肩作戰,不過除了餘兄弟的姨娘外,尚有兄妹三人,以你我之力,恐怕難以拯救,而且,我還想……”說著說著,羅瑜突然支支吾吾了起來。
薛仁貴豈會不明白他的心思,歎息道:“你還想救畫眉吧?你們兩人早就芳心暗許,這樣也是應該,瑜弟,我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也不知當不當講……”
“你我兄弟,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薛大哥但說無妨。”
“若是加上畫眉,要救的一共是五人,法場周圍守衛森嚴,軍士林立,以你我二人之力,恐怕最多隻能救一個人,多了寸步難行……”
羅瑜頓時明白了薛仁貴的意思,不由臉色慘白虎目含淚,沉默半響他一聲悲歎,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隻救餘夫人出來,她是餘兄弟的姨娘,長者為大,你看如何……”
“那畫眉……”
羅瑜斷然開口道:“我們先去救羅夫人逃出生天,然後我再回去救畫眉,前者為兄弟之義,後者為恩愛之情。”
“好漢子。”薛仁貴一聲讚歎,點頭道:“好,我到時候也陪你一道前去。
……
此刻在西陲鄯州,柴秀雲得到餘長寧已經通敵叛國的消息,竟是呆愣了足足盞茶時間。
她強壓想要流淚的衝動,淒然一歎道:“昔日之人,今日非人,王爺,我真寧願他已經死了。”
李道宗也是一歎道:“沒想到餘長寧竟然投靠了突厥,真是枉費將軍你不眠不休的尋找。”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柴秀雲在心裏無聲呐喊著,但卻找不到答案。
李道宗沉吟半響出言道:“陛下已下令我們立即護送公主進藏,這事你先不要告訴公主知曉,免得她傷心。”
柴秀雲木然地點點頭,望著遠方層層疊疊的山川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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