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搖頭道:“沒有,當時就我一個人。”
“那就是沒有人能給你證明了?”
聞言,餘長寧點點頭。
杜楚客沉聲道:“張少晨與被告餘長寧發生衝突之後離開,而餘長寧則在亥時之前離開群芳樓不知所蹤,張少晨被害於亥時,並在坊牆之上寫了餘長寧的名字,本官有理由相信餘長寧有重大的作案動機……”
杜楚客一言未了,餘長寧高聲打斷了他的話道:“大人,雖然我有作案動機,但是沒有人證物證,你也不能認定我為凶手,請你明察秋毫。”
杜楚客點點頭,正色道:“雖是如此,但你卻講不出無罪的證據,根據曆朝曆代審案規定,涉嫌犯人若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可以當作有罪論處。”
餘長寧知道古代提取各項證物的手段落後,如指紋、毛發提取通通沒有,官員們更是喜歡簡單斷案,有罪推論,隻要有人證口供,一樣可以判刑,抓住嫌疑犯,犯人若是講不出無罪的證據,就做有罪處理,這也是當時社會條件下所存在的必然弊端。
餘長寧雖然通曉現代法律且巧言善辯,但對於古代的律法,卻是無能為力,他沉著臉拱手道:“不管如何,沒殺人就是沒殺人,大人若要憑推測之心斷案,那在下隻有上奏天子請他做主。”
杜楚客深知餘長寧乃是當朝紅人,一雙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張大象見狀不服,怒聲道:“杜大人,為官者重在秉公辦理,豈能被人犯所威脅?根據《貞觀律》《鬥訟》的規定:諸鬥毆殺人者,絞。以刃及故殺者,斬。按律餘長寧當行斬刑。”
羅凝一直心驚膽戰地觀看著公堂上的一切,當聞言餘長寧要被處斬時候,雙腿發軟陡然眼前一黑,若非餘長致眼疾手快地扶住,非一頭暈過去不可。
杜楚客望向另外的主審官宇文節和劉德威,問道:“劉尚書和宇文中丞意思如何?”
話音剛落,宇文節立即黑著老臉從口中冷冰冰地吐出了九個字:“按律執行,餘長寧當斬!”
劉德威捋須沉吟了良久,有些不勝惋惜地長歎一聲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餘長寧按照律例的確該施以斬形,我們三人身為三司,自然須得秉持律法,將最終結果上報陛下,至於陛下是否會法外開恩,那也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這件案子牽涉甚大,一個京兆尹,一個國子監祭酒,都不能等閑視之,將最後的燙手山芋交給李世民,的確是官場奉行的中庸之道。
杜楚客一拍驚堂木高聲道:“根據三法司會審,餘長寧殺害張少晨屬於事實,根據律令判處餘長寧斬立決,請房大人將審判結果稟告陛下。”
話音落點,公堂內外盡皆嘩然,羅凝悲聲喚得一句長寧,眼前一黑已是暈了過去,餘家人立即亂成了一團,薛仁貴羅瑜李謹行更是急得虎目含淚,卻是茫然無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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