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意動同意,樸廉宗撚須一笑,輕輕的嗓音在金毗曇耳畔響了起來,經久沒有停息。
……
三日之後,唐軍陣亡將士的遺骸在南山下葬了,金德曼身著白色素衣,率新羅文武百官對著高高的石碑深深鞠躬,沉沉的哀樂聲在青山綠水間久久回蕩。
山風吹得白茫茫的挽幛長幡微微搖曳著,女王端起內侍遞來的一爵水酒,右手握住青銅爵身,左手托著高腳爵底,高聲開口道:“各位將士助我新羅擊退強敵,實乃功不可沒恩義並重,新羅將永遠銘感大恩大德,水酒一杯謹祭英魂,願諸位安息。”說罷手掌傾斜,將一汪酒汁傾瀉而下,潤濕了碑下泥土。
杜禹英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直到金德曼祭奠完畢之後,才對身旁的餘長寧道:“為我陣亡將士修建如此龐大的英雄塚,這新羅女王,也算仁至義盡了。”
餘長寧輕輕點頭,說道:“女王她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將士們長眠於此,我也能夠放心。”
杜禹英悵然地點點頭,美目睨了餘長寧一眼,問道:“元帥對新羅女王似乎評價很高啊?”
“我也是就實論事而已,莫非禹英以為不然?”
“非是不然,金德曼此女外柔內剛,個性堅強獨立,加之又是王上之身,自然不把尋常男兒看在眼裏,在國破家危之際,突然有一個英雄了得的大唐元帥將之拯救,濃濃恩情化為綿綿愛意,似乎也是常理。”
聞言,餘長寧驚愕轉身,卻見杜禹英嘟起小嘴,已將臉轉向了另一邊,似乎不想和他說話。
心知杜禹英正在偷偷吃醋,餘長寧忍不住笑道:“禹英,我與王上隻是很單純的朋友關係,王上對我並沒有那種意思,你可不要想多了。”
“哼,並非是我想多了,金德曼對你的愛意那麽明顯,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餘長寧聞言一噎,卻不知該如何回答,但很清楚如果今天不將杜禹英這個醋壇子擺平,隻怕未來的日子會非常的難受。
斟酌半響,他回答道:“不管女王對我是否有情,餘長寧身為平壤道行軍大總管,也不得與新羅女王發生什麽,畢竟,這是注定沒有結果的,終有一天,我們會領軍離開新羅,此生能夠再見她的機會很渺茫了。”
杜禹英這才轉過身來,蹙眉道:“你知道就好,我還不是擔心你會對她情根深種,到時候又來上演一出與突厥汗王甄雲那般的的風流韻事,回到長安被長樂公主責怪。”
餘長寧嘿嘿一笑,說道:“要說怕公主責怪,不如還是先考慮一下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吧,這才是最現實的。”
杜禹英麵頰一紅,囁嚅道:“我們有什麽事可考慮?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啊呀,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難道杜軍師還厚著臉皮賴賬不成?
瞧見他臉上促狹的神色,杜禹英的臉兒此刻更紅了,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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