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巍峨矗立,巨大的城池如同盤踞在山腳的怪獸,顯赫而又獨立。()
連綿軍營圍繞著蓋牟城鋪排了很遠,皚皚白雪將軍營染成了一片銀裝素裹,與沉浸在風雪中天地萬物一般無二,飛揚的赤旗依舊迎風招展,為大地帶來了一抹嫣紅之色。
正午時分,餘長寧一行穿過蓋牟城城門,沿著長街徐徐而行,來到了城北一片威嚴的府邸前。
府邸鐵門石牆堅固肅穆,門口蹲著兩隻造型別致的猛虎,張牙舞爪屈腿而蹲作虎踞之象,府門的六級台階站著威風凜凜的金瓜武士,個個容貌威武目不斜視,任憑風雪打在臉上也毫不退縮。
餘長寧目光在金瓜武士們前麵巡睃了一圈,正欲舉步蹬階,然而視線卻突然凝固在了其中一名年輕的金瓜武士臉上,露出了震驚莫名之色。
那年輕武士頂盔貫甲,身形比起同伴來多了一份纖弱,然他依舊手持粗長沉重的金瓜一動不動,宛如石雕木俑。
“長遠……”
餘長寧陡然一呼,撩起長袍快步蹬階行至年輕武士麵前,看著阿弟還有些稚嫩的臉孔,雙目陡然就濕潤了。
餘長遠沒料到竟能看到餘長寧,一時間又是驚訝又是高興,顫聲呼喚道:“二哥,你怎麽來了……”
餘長寧拚命壓抑激動難耐的心情,回首對著正在登階的金德曼和高建武笑道:“我陪高句麗王和新羅王前來參見陛下,剛從百濟來到遼東。”
餘長遠點了點頭,輕輕地籲了一口氣,展顏笑道:“長遠正在執勤守衛不方便閑聊,二哥,我下來之後再去找你。”
“好,”餘長寧伸出手來用力一拍他的肩膀,讚歎道:“值守不忘公,果然是我的好弟弟,我先去覲見陛下。”說罷,對著兩王伸手作請,昂昂登上了府門。
行至前院中,金德曼小聲問道:“餘元帥,剛才那衛士是你的親阿弟?”
餘長寧點頭笑道:“是啊,他名為餘長遠,乃是我的三弟,盡管乃國子監的學子,然而結業後投筆從戎,目前在皇宮中擔任千牛衛,為陛下執仗開道。”
金德曼頷首一笑,言道:“有其兄必有其弟,餘元帥,本王相信你的阿弟今後一定能夠如你這樣出色的。”
餘長寧笑著一拱:“但願如此,那就多謝王上吉言。”
經過那晚傾心交談後,兩人之間早就消除了那朦朦朧朧的隔閡,金德曼愛意深切,美目含春地瞥了餘長寧一眼,唇角溢出了一絲動人至極的笑意。
通稟之後,三人站在前院中等待了片刻,便有一名手持佛塵的內侍從正堂中一溜碎步而出,站在廊下高聲宣呼道:“宣高句麗王、新羅王、平壤道行軍大總管餘長寧覲見。”
一個“宣”字盡道上下尊卑,高建武和金德曼盡管都是一國之主,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大唐天子的眼中,兩人也隻是臣服於自己的藩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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