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麵也見了,話也說了,想必你也同意與他和離了吧?”
長樂公主淡淡一笑,笑容卻有幾分決然的意味,她伸出纖手摘掉雲鬢上的珠釵,仍由如雲秀發傾斜而下披散肩頭,跪地肅然道:“兒臣誓死不與駙馬和離,請父王恩準兒臣與駙馬共擔罪責。”
在周公確立的禮製當中,對男子發髻女子雲鬢都作了一係列的規定,在正式場合披頭散發者,不是囚犯便是瘋子,長樂公主現在當殿解開雲鬢,無異於表示自己願意成為待罪之身。
李世民瞳孔猛然一陣收縮,愣怔怔地看了長樂公主半響,又是無奈又是氣惱,冷哼道:“你這丫頭真是太任性了。看來還是朕以前將你寵壞了。”
李世民尚在氣惱之中,突然一名老內侍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高聲稟告道:“陛下,晉陽公主殿下在殿外求見,非要麵聖不可,老奴告訴她……”
“父皇……”
老內侍一言未了,一個嬌小可人的身影已是提著長裙跑了進來,正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見晉陽公主不經傳喚擅自而入,老內侍一張老臉陡然就綠了,哭聲埋怨道:“哎喲,公主殿下,老奴不是讓你在殿外等候麽?你怎麽自己就跑進來了?”
晉陽公主玉手一揮,頗有些不容忤逆的姿態:“本宮麵聖心切,想必父皇也不會責怪。你就不要多事了。”
說罷,她對著李世民行禮道:“父皇,兒臣絕對不相信餘駙馬會作出淫~亂宮闈之事,懇求父皇從輕發落。”
“晉陽,朝廷大事自有公論,你來摻合什麽?”
“啟稟父皇,餘駙馬乃兒臣姐夫,在兒臣病危之時,是餘駙馬親自護送兒臣前去昆侖劍齋撿回了一條性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眼見餘駙馬危難,兒臣豈能置之不理?”
望著階下的皇子公主,李世民猛然發現竟全是故去長孫皇後的子女,一時間不禁很是感概,喟歎一聲問道:“你們三個真的鐵了心替餘長寧求情?“
“是!”三人立即齊聲一句。
李世民冷笑道:“不愧是朕的好兒女啊!在大是大非麵前竟全部想著維護私情,置朝廷律法,皇室尊嚴為無物,你們的母後都是如此教導你們的麽?”說到後麵,已是聲色俱厲。
長樂公主心頭一顫,努力維持著從容鎮定,正色辯駁道:“父皇,人之所以區別於草木牲畜,無非一個情字,世間任何事情的決斷,也無外乎情理法三字。然而,情卻是擺在第一位,駙馬乃是兒臣夫君,兒臣維護私情也是人之常情。”
一席話聽得李世民良久愣怔,半響之後,他歎息道:“你們先下去吧,此事朕自有思量。”
“父皇……”晉陽公主喚得一聲,似乎不滿李世民的敷衍了事。
李世民雙目一瞪,怒道:“讓你們退下便退下,何須這麽多廢話!”
長樂公主知道現在繼續求情隻會適得其反,對著李世民盈盈一禮後,苦笑道:“稚奴,明達,父皇也有他的難處,我們走吧。”
晉陽公主公主還想再說,卻見長樂公主對著她猛然眨眼示意不要開口,無奈之下晉王公主對著李世民不滿一哼,轉身氣衝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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