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他進到了我們家那邊的一個國有企業農機公司當工人,才算稍微穩定下來一點。
但在太爺爺去世之前,就給我爺爺留下了囑咐,告訴我爺爺如何如何做,把家裏供奉的堂口先送走,不然會給整個家裏招致大禍。
若是日後子孫有緣分重的孩子,還是需要重新供奉,立堂出馬,把王氏門府的堂口接過去揚名。
但唯獨那本和我緣分極深的古書,太爺爺讓爺爺把它藏好,藏到除了自己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萬不能丟了,說那是我們家一位領仙的先祖留下的東西,裏麵有除了我們家子孫誰都不能看的內容,誰都不能學的東西。
爺爺從小受新式教育的影響,本來就是個唯物主義者,而自己又因為父親做這個行當鬧下個殘疾,讓自己寒窗苦讀十幾年到最後書都沒能讀完。
自然把這些事都處理的幹脆利落,把家裏的各種供奉用品,法器經書,都一把大火燒了。
但根據太爺爺的遺囑,爺爺還是把那本書藏到了一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直到後來家庭安定了才取出來放在家裏。
直到今天為止,這件事裏最讓我感到驚訝是太爺爺竟然一語成讖,在那個時候就預測了後來整個社會發生的十年動亂。
長大後稍微了解過一點那十年的我不禁後怕,要是在那個階段裏,被人發現家裏有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隻怕是我爺爺不死也得被扒層皮。
不過以我出馬這些年的經驗來看,像這種往後看天下大勢能看幾十年的情況,一般來說對於我們卦者,因果擔負是極大的。
因為大勢就是天道,是不可逆的,天道讓人幹嘛,人就得幹嘛,大勢裹挾著你往哪走,你就得往哪走。
不容你窺探,不容你躲避,像太爺爺這樣窺探到幾十年後的天下大勢並且能讓自己後代設法加以躲避的情況,當真是極大的本事。
不過即便如此,我爺爺也還是因為這些事兒受到了影響,那時候在農機公司他被廠裏一位領導看重,以群眾的身份破格從工人直接提幹。
但就在他的事業正繼續往上走的緊要關頭,被身邊眼紅他提幹的小人向組織上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狀,說他爹是搞封建迷信的,他自己也在家裏供神啊鬼啊什麽的。
這在我們現在看來可能不至於是什麽大事,但在當時那個敏感的年代裏,這種事就是沒有實際證據,隻是有風頭有人告你的狀,也絕對沒你好果子吃。
這件事對爺爺最大的影響已經顯而易見了,就是他躊躇滿誌,早早寫好但又沒能交得上去那封入黨申請書。
而後爺爺又大概的給我講了一下我家那位在清朝當武將的老祖宗,說我家和堂口上眾位仙家們的緣分就是由他開始的…
不過當時爺爺講的很潦草,老祖宗的詳細故事,我還是後來聽堂口上的諸位清風仙家講給我的。
在和我講完這所有的這些之後,爺爺把那本古書拿了起來,看著我對我說:
“這裏麵的東西,既是咱老王家昔日的榮光,也是拴在你爺爺我身上一生的鐐銬。”
既然他們找到了你,選中了你,最終要怎麽選擇,走不走這條路,都交給你長大成人以後自己定奪。
但在你成人之前,還是要好好學習,以學業為重,要是能不走這條路就更好了。”
說完,爺爺就把這些東西裝進了抽屜裏重新鎖好。
把它們封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也把這些沉重的回憶重新封印回自己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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