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衛生間裏來一發(1/2)

廢棄的工廠裏。我看著六哥一臉痛苦的樣子在我麵前倒下,拔出的匕首上沾滿了血,六哥捂著胸口。哀嚎著。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溢出來。


我渾身顫抖,看著他笑,我說你毀了高健。害死我媽。也毀了我的一生,你這種人不配活著!


阿如本來站在遠處,來之前她叮囑過我。教訓一下就好。我表麵應承了下來,實際卻早就做好了親手殺了六哥的準備。


阿如聽見聲音跑過來,一把將我推開,她說你他媽瘋了?


我不說話,就笑,笑的流出眼淚。


我花了這麽多的時間,玩了這麽多的心計。隻是想著搞掉六哥以後能把自己摘幹淨。


可是就在前一天晚上我突然改變了主意。我要親手殺了他。


這段時間支撐我的隻有仇恨,在我突然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竟然開始害怕。六哥的事兒解決了,那麽就再也沒有一個理由能夠讓我這麽苟延殘喘的活著了。


所以還不如自己親手解決,來個痛快。


至於高健,喬飛會幫我的,我確信。


我知道我這樣可能會害了阿如姐,但是我顧不得那麽多了。


阿如叫了救護車,我不信被紮了心髒的六哥還有生還的可能,我特平靜的跟阿如說:“別費勁兒了,救不活的。”就拿著那把匕首去了警察局。


我把刀放在值班警察的桌子上,我說我殺人了,這是凶器。


大半夜的,值班的民警顯然被我嚇了一跳,他上下打量著我,可能沒見過這麽淡定的殺人凶手吧。


我被帶到審訊室裏,我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問我什麽我隻回答我殺人了,你們為什麽不槍斃我?


搞得他們以為我嗑藥了,各種驗血驗尿,折騰了一夜。


我被暫時收押,奇怪的是再也沒有人來問我關於六哥的事兒。


過了三天,喬飛來接我,說六哥沒死,我那一刀紮偏了,六哥也不打算告我。


我被批評教育了一番就被喬飛帶走了。


我揪著喬飛的袖子,我說他為什麽不死,他明明該死的,為什麽不死!


喬飛不說話,拉著我的手緊緊的攥著。


回家之後我就病了,一直發燒,吃了一堆的藥也不見好,喬飛急的團團轉,他說小姑奶奶我求你了,去醫院吧,行麽?


我搖頭,我說喬飛,我不想去醫院,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吧,求你了。


喬飛紅著眼給了我一嘴巴,他跳起來衝著我吼,他說安禾你他媽就算把自己折騰死了,姓陸的也不會心疼的。


我揉了揉被喬飛打的發麻的臉,我說我知道。


然後我就開始流眼淚,哭著哭著就笑,笑著笑著就哭。


我下了那麽大的決心,想和六哥同歸於盡,可是偏偏他卻沒有死。


喬飛說:我認識你這麽久,都沒見你哭過。


後來我給喬飛哭的煩了,他摔了門就走了。


從六哥出事兒到阿如給我打電話,整整過去了半個月,我沒去上班,也不出門,阿如說有個宴會想讓我陪她一起去的時候,我拒絕了。


可是當她說陸餘生也會去的時候,我鬼使神差的又答應了。


我嘴上說著跟陸餘生再也沒有關係了,可是我心裏還是想著他,想著能遠遠的看他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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