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醫生護士的工作性質。生死見多了,胡攪蠻纏的病人家屬也見的多了,所以他們在看著我的眼神中。對我這樣的狀態表示理解。但是誰也沒說什麽。
醫院的走廊裏安靜的可怕,手術推車的輪子不停的向前滾動著,發出一種急匆匆的、我也形容不來的聲音。
但是這種聲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護士的腳步加快。我卻怎麽都跟不上了。
我整個身子都軟綿綿的,腳都抬不起來,幾乎是蹭著地麵往前走。
我嘴裏不停的問。你們要帶他去哪?
她們推著高健的遺體轉了一個彎。我剛要跟過去,眼前突然出現的一道黑影兒把我攬在懷裏,我拚命的撲騰,一抬頭,就看見陸餘生一臉心疼的看著我,他說安禾,別鬧了。咱回家吧。
我一邊哭一邊搖頭。我說高健死了,是我害死他的……
我哭的一抽一抽的,陸餘生拍著我的背。幫我把亂的不像樣子的頭發捋順,他說安禾,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我說陸餘生,你不懂,真的是我害死高健的。
正說著話呢,一直在原地站著不動的其中一名戒毒所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他很禮貌的問陸餘生是我什麽人。
陸餘生說:“她是我太太。”
那個人遞給陸餘生一張紙,是高健的遺書,之前被我揉成球丟在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臉上了。
那張紙被不知道被誰用手順平,可是還是皺巴巴的,之前他們遞給我的時候,信紙被折的四四方方的,還有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隻不過這張信紙在我被我揉成球之後,不論人再怎麽努力,都再也回不去之前他們給我的時候那樣子。
是啊,你看吧,很多事情,我們都是無力回天的。
高健沒怎麽讀過書,字跡歪歪扭扭的像幼兒園的小朋友。
藍色的圓珠筆的一橫一豎的寫在紙上,我無法想象他當初是以一種什麽心情寫下的這封信。
他在信的一開始,寫了兩個字“女兒”,結果被他用力的用圓珠筆給劃掉了,換了一行,重新寫下了我的名字。
他說安禾,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如果當初我們沒有來到靖城,那後麵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吧。
我是個粗人,沒文化,也沒本事,就想著靖城大啊,這裏的學校也大,我跟你媽媽說咱們家安禾學習好,一定要去市裏讀書的。
你媽不同意,怕多花錢。你看你媽,總是心疼錢。但是我不心疼,我和你媽都那樣了,絕對不能耽誤你的前途啊。
就當是我好心做錯了事吧,我原本想為你討一個好的前程,卻害了你。
我到現在都想不通,你媽為啥還要去找李程……
六哥的事兒,你媽的事兒,包括前不久我綁架你的事兒,說再多我也是錯了,不多說了啊,你得好好的。
剛進來的時候吧,我真的以為你是原諒我了,可是這日子一久,我就想明白了,你這是要我在這自生自滅啊。反正我活著也沒勁了,死了也好,一身輕快。
對了,我都不知道你媽媽埋在哪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死了以後,把我的骨灰,灑在她附近,別太近了,我怕她看著煩。撒遠點就行,讓我能看看她。
我在信上撒了點花露水兒,你從小就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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