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香雲正在鋪床。
郭嬈將濕發撩到肩後,對香雲道:“我想再看會兒書,你先下去吧。”
聽小姐說要看書,香雲鋪好被子後又添了盞燈,屋子裏登時亮堂不少。
她道,“小姐,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您早些休息。”
“嗯,我知道。”郭嬈點點頭,香雲遂不再多言,福身退了出去。
今夜的月亮是一彎月牙,光暈皎潔,在一片無垠黑暗中,它散發著悠遠而神秘的美。
這種時候,正適合人坦露心事。郭嬈打開了窗,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從某種程度來說,她現在和林姝棠是一樣的,都沒有父母,有親人勝似沒親人,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林姝棠家破人亡,孤獨無依,最後隻能依附柳玉廷而活,離了他,這偌大的京城,皇親貴族林立之地,她便什麽也不是了。
就如今日,她一個弱女子,受了傷害躺在地上,血流滿地,人來人往的大街,卻換不來別人一個同情的眼神。
她怕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那樣,舉目無親,孤苦慘淡。
她知道季瑜在乎她,可那在乎,是源於他對她的喜歡,所以願意縱著。要是有一天,他不再在乎她了,不再對她好了,那又該怎麽辦?
即使他承諾會娶她,可是那又如何?當初林姝棠和柳玉廷都成了未婚夫妻,結果呢,一夜突變,所有一切分崩離析。
任何事情背後可能都隱藏著一個意外,她賭不起。
她不是老夫人的親外孫女,沒有向老夫人撒嬌任性的底氣,沒有季瑜,她什麽退路也沒有。
現在年輕,有一副好皮囊,他也正是好奇那種事的年紀,若是這段時間,借著他的寵愛,成為他的第一個女人,走過一段柔情蜜意,日後就算他厭倦她了,他也總會念幾分舊情不是?
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對誰好,他從老夫人那裏保下她的命,答應替她查清父親之死,她知情識趣將身子給他,那日後就算兩清,也沒有誰欠誰人情了。屆時她隻求他念著往日情分,予她一方安隅,她餘生將常伴青燈古佛,為母誦經祈福。
郭嬈從案桌裏翻出那本春宮冊來,看著裏麵各種姿勢的交纏身影,突然苦笑起來。
每次發生什麽,她總是驚疑不定,歸根結底,還是她不夠信任季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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