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此言差矣。太子殿下從小接觸朝政,有多年從政經驗,現在對各種政事想必悉然於心,然靖王,這一點卻是無法企及。雖說靖王聰穎,但政事牽連甚廣,一個處理不好,後果無法想象。且政事也非一時就能學好,它更多的是依賴所積累的經驗。雖說江州之事嚴重,但朝政之事來自全國各地,更乃重中之重,焉能取小舍大?再者太子殿下本就是一國儲君,代政無可厚非。依臣之見,太子監國最為妥當。”
柳正非太子靖王之流,說話亦是心中所想,毫無偏袒。
皇後目露難色,看了看靖王,又看了看太子,最後轉向皇上:“這……”
靖王看了皇後一眼,目光微動,站出來開口:“父皇,柳太傅言之在理,對於朝政,兒臣知之甚微,比之大哥,實在望塵莫及。再說處理江州之事,雖然凶險,但隻要能替父皇分憂,兒臣便在所不辭,望父皇答應。”
皇上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目露疼惜,有些猶豫。
他心中明白,是該太子監國的,隻是江州那邊凶險,延兒還小,萬一出事了怎麽辦?而霖兒,他身為長子,他……
皇上不由轉頭看了眼長子,發現他垂著眸,側臉安靜沉穩,平添了幾絲剛毅,又似泛著孤獨。想起自己的私心,心中無端湧起一股心虛愧疚。
對於兩個兒子的態度,他心中很清楚。他是真的愛貴妃,而不是像對皇後那樣的敬重,所以對貴妃的兒子,他是異常疼愛。他想過廢儲,但太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每次一動那個念頭,就會想起當初自己親手抱起的繈褓嬰孩,當初初為人父的喜悅,還有當初真正溫情的幾年。所以總是猶疑不定,廢儲聖旨無法下筆。
所以對貴妃立延兒的承諾,一直無法兌現。所以對靖王,總是有著縱容。
縱使靖王犯下大錯,他亦是心懷包容,無法兩全時便偏袒靖王,打壓太子。事後又懷著愧疚,召見太子,訴說著自己的兩難,說太子身為一國太子,要心懷天下,身為哥哥,要讓著弟弟。
而剛剛,他的感性麵又不自覺偏向了小兒子,而眾大臣,卻站在了他的理性麵。
柳正對皇上這些年的偏心都看在眼裏,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以前事小他並不想插足,可這次,茲事體大,皇子怎可與一國儲君並重?
再偏心,也該有個度了。
柳正一歎氣,跪了下來,懇請讓太子監國。
眾人一見太傅跪下,除卻靖王黨,亦是紛紛下跪伏地。
皇上感覺事情有些棘手,若現在真駁了太傅,那太子,從此後在朝堂恐怕再沒威信可言了,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閉著眼沉默良久,終是開了口:“好,便依眾愛卿所言,太子監國,靖王前往江州。”
皇後聞言,鬆了口氣。
“但是――江州凶險難測,為以防萬一,李得光,你去將朕的免死金牌拿來,朕要賜予靖王。”皇上看向靖王,細細叮囑,“延兒,見此令牌如見朕。在江州若有人敢忤逆你,持此令牌,便可即刻斬殺!”
皇後聞言,冷笑。隻是有些疼惜地看向太子,太子轉頭,對上她的目光,搖頭輕笑,眉眼間盡是雲淡風輕。皇後心中卻更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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