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半夜沒人看見,但第二天一早,早起路過的丫鬟小廝都看見了他屋外躺著個衣不蔽體唇角流血的丫鬟。
魏世子不喜女色的流言,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老夫人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好半晌才看向郭嬈:“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他帶給你的榮華富貴?”
郭嬈坦坦蕩蕩對視回去,鏗鏘有力:“我愛他。”
老夫人揉了揉額,“嗯”了聲後點點頭。
郭嬈不懂她的意思。
老夫人道,“還記得你上次生辰嗎?那日我將你單獨留下,對你說的話是真的,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不論什麽。”季月那件事,的確是她過分了,後來她還不計前嫌救玄琅,她心中是有愧疚的,所以想給她一些補償。
她看出了她與玄琅的曖昧,但身份擺在那裏,那時她以為,玄琅再喜歡她,也頂多將她抬為貴妾。但貴妾,也是妾,在當家主母那裏,還是得乖乖下跪奉茶,尤其郭嬈樣貌出眾,玄琅又喜歡,將來主母進門,肯定會想方設法對付她。
所以郭嬈生辰那日,她將她單獨留下,隱晦地告訴她,自己可以答應她一件任何事,就是希望她以後可以借著這個允諾,在困難時過來找她。
然後她就可以順勢幫她,給她當靠山,讓她不至於受主母欺壓。
那當初的那份愧疚,就可以抵清了,將來百年,月兒不至於怪她這個母親。
可是,她沒想到,玄琅那孩子,他是想娶郭嬈,連商量都沒有和她商量。他直接一道聖旨,堵了她們所有人的反抗。
老夫人靠在榻上,唇角蔓開一絲苦笑。
其實她知道,玄琅還是怪她的,還有這個府裏所有人。他的性子,就是從病好後,從莊子上回來才變的,變得冷漠疏離,變得狠絕無情。
尤其是對張氏。
剛剛內監宣讀聖旨時,她看得清楚,張氏臉上的表情由愕然不已變成痛苦不堪,足以證明,玄琅這些年,從沒親近過自己的母親,不然張氏不會連自己兒子喜歡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
她不想再看見這孩子與府中關係再持續僵化,所以這婚事,她沒打算幹涉,相反,她還樂意幫襯一把。
老夫人垂眼看向下首的人,笑著:“看來那個願望你是用不上了,不過,既然他要娶你,若你的身份太低,就算當了世子妃,別人也是會瞧不起的。所以我打算向皇上求道旨意,封你為縣主,身份提高了,對你總有好處。”
當初月兒死時,她就想過為郭嬈求道恩典,隻不過後來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這件事就這樣擱下了。
而現在幫她,隻不過是她想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她的孫兒,她並不反對這件婚事。
郭嬈從來沒有覺得這麽輕鬆過,從鬆風堂出來,一路神清氣爽,提著裙擺飛快地往霜香居跑去。
推開書房的門,屋子裏空蕩蕩的,一覽無遺桌案書架,卻並沒有看見季瑜。郭嬈又撩了簾子入裏間,還是沒有人。
小廝知道世子很看重這位表小姐,所以沒有阻止她進世子書房,相反,還趕緊去了小廚房替她沏壺好茶。
郭嬈坐在椅子上,抿了口香茶,問小廝:“你們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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