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祭台上的酒杯。
台下,少年少女們四處望著,用林珮珂聽不懂的語言小聲議論著。
在場的眾人似乎都在等著某個存在的登場。
林珮珂此時已走到了祭台前,當她低頭看向麵前的酒杯時,那頭頂的佛像突然傳出一陣詭異難懂的聲音,但林珮珂似乎能稍稍理解祂的意思——
“倒下去……”
林珮珂手中的木盒再次自動打開,而在裏麵的卻不是之前那顆金色的眼球,而是一盒鮮紅色的液體。
不知為何,當發現木盒中不再是那顆眼球時,林珮珂心中一緊,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強行從身上奪走了一樣,濃濃的失落感席卷了全身。
她隻感到口幹舌燥,渾身冒著冷汗,將幾根手指伸進了木盒中想仔細確認一番。
“倒下去……”
佛像處再次傳來聲音,似乎在催促著他。終於,搜尋無果的林珮珂舉起手中的木盒,將裏麵的液體倒進了兩個酒杯中。
隨著液體倒入杯中的一刹那,“修女”停止了詠唱,一隻手伸向酒杯的方向,另一隻手高舉過頭頂,用不知名的語言向台下的眾人說著什麽,黑發少女也早已放下手裏的禪杖,和金發少女一起恭敬地低頭站在兩側,分別端起了一個酒杯,身體因激動而顫抖著。
她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著少女們的動作,佛像處的,那詭異難懂的低吟聲又一次響起。
“我……想要什麽?”
林珮珂看著倒空了的木盒,腦中想到的第一件事依然是那莫名消失的眼球。
“唔……嘔……”
兩個少女突然痛苦的彎下腰,踉蹌著摔到台下,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林珮珂走上前去,看到了她想念著的金色眼球。
而且數量很多。
兩個少女身上不斷有膿包鼓起,膿包脹破後,一顆顆金色的眼球從裏麵冒出,並不斷分裂出了更多的眼球。
突然,兩個少女的後背猛地鼓起,幾雙長滿眼睛的黑色手臂從中鑽出,手上的眼珠一個個地破裂開,猩紅色的液體像雨一樣灑聚集來的少年少女們身上。
祭台前,“修女”還在高聲說著什麽,單已無人在聽——少年少女們跳躍著,狂笑著,在腥紅的雨裏接受著洗禮,更有甚者踩踏著那兩個少女的身體擁抱著手臂,似乎在渴求更多的“恩賜”。
很快,他們的身上也出現了和那兩個少女一樣的“症狀”,無數的眼睛,無數的手臂長了出來,擠滿了整個教堂。
而林珮珂無暇顧及這些。
早在她看到那兩個少女身上長出的眼球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就突然一沉,等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寢室內。
而那顆金色的眼球就靜靜地躺在打開的木盒中。
林珮珂盯著木盒裏的眼球,感覺心中那塊失去的地方又被補上了。她就這樣和那顆眼球對視著,心中湧起一種想法,並且越來越強烈——
她想要這顆眼睛,想要它眼睛永遠留在身邊,她舉起手,手指毫不猶豫的伸向了自己的臉。
伴隨著劇烈的痛感,林珮珂完成了這場交接儀式。
本來該在自己左眼眼窩的那顆眼珠此時已被扔在了地上那個,而木盒中的眼睛也被大笑著的林珮珂按進了眼窩中。
她做到了,她把自己心愛之物永遠留下來了,身體因為疼痛而癱軟在地上,她弓著身子身體因為愉悅和疼痛而顫抖著,她用牙咬著手指,以此來壓住想要狂笑的衝動。
“我是……”林珮珂含糊的大叫著,大量鮮血順著手指流入嘴中,“伊塔洛斯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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