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慮到王安石為避嫌疑,故意安排自己低一點職位。
與其這般麻煩,還不如先去熬資曆,以掌握主動權。憑著韓岡的功績,資曆並不需要熬多久,一任即可,用一年半到兩年時間走過場就行了,並不用熬滿三年。他現在是第二任通判資序,再做一任通判後,就是有了知州的資格。以第一任知州資序,入朝之後,就能統管一個部門,而不是給人打下手。
王旖不知道韓岡想得有這麽深,但她也希望韓岡能不要摻和進新黨內部的紛爭中。以自己夫君的性格,跟人起衝突時免不了的。
又過了幾日,到了韓岡離京回鄉的日子。
前一日韓岡夫婦先去王安石那邊辭了行,又是大包小包的得了一堆禮物。三輛大車,主要是王旖的嫁妝,還有不少賀禮。
馮從義還要在京中稍留兩日,汴河邊這座院子韓岡訂了一年的契約,正好讓他住著。早上還沒出門,王厚和種建中都到了。轉頭過來,呂惠卿和曾布也來相送,雖然朝中人人知道兩人不合,但現在看起來還是一團和氣。
呂惠卿一下馬,就拱手對韓岡笑道:“玉昆回鄉省親之後,還是早日回京,天子可是正要大用你。”
韓岡連聲謙遜,卻也不以為意。
前兩天,被趙頊以陛辭的名義召進宮中。說起來,真正要陛辭的,是朝官出外任官,要在離開前聆聽天子聖訓,所以才需要陛辭。如果是重臣,可以在崇政殿中說上一些自己對朝政的看法。若是普通的朝官,則是照常例,在朝會上說兩句場麵話就可以滾蛋了。而不論是進士或是朝官返鄉,並沒有陛辭的說法——從此事中可以看出韓岡得到的看重。
但天子的看重,也比不上家中的溫暖。離鄉半年,回去的時候,身份已然不同,而身邊隨行之人也已經大變模樣。
隨著在京中日久,韓岡越來越惦記父母,周南、素心、雲娘,還有自己的一對兒女,不知他們現在可還安好。歸心似箭,韓岡隻恨不得能立刻回到隴西。
在城外,飲過餞行酒,與送行的親友們告辭,韓岡翻身上馬,當頭領著車隊,向西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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