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白馬縣的資料,“白馬縣雖是畿縣,但戶口卻是最少,兩千四百多戶人家,丁口八千,不過是中縣而已。”
韓岡算是在考試,之前見麵的時候,並沒有多問,那樣不太禮貌。聽了方興的回答,他也是有所感觸,“白馬縣原來並不差,乃是河津要地,三十年前還算得上是緊縣望縣一級。但仁宗年間,連著幾次河決都撞上了,人丁流失大半,到現在都沒有恢複元氣。”
“所以白馬縣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律訟多。”說話的魏平真,在四人中年紀最大,已經有五十歲了,乃是王韶所薦。為人老成持重,閱曆見多識廣,“尤其以田宅上的瓜葛官司為甚,而且根本斷不出個是非來——有的是全家戶絕後,外來的騙子冒籍來奪田,有的則是原來的田主來要回自己被占的田地,完全分不清真假。聽說有打了二三十年都沒見分曉的……都是河決的緣故啊!”
“現在要是有著河決時的那麽多水就好了。”方興卻是在抬頭看看藍得一絲纖雲都沒有的天空,“有多長時間沒下雨了。”
最後一名身矮而瘦的儒士,相貌普通,雙目晶亮,操著一口福建腔:“此乃是德政不修的緣故。”
“節夫此言差矣。”
遊醇遊節夫是程顥推薦來的弟子,他還有個弟弟叫做遊酢,現在就在程顥門下就學。韓岡還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政務中派上用場。不過就算派不上用處,韓岡也照樣會恭敬有禮的待著他,怎麽說程顥的麵子都要顧著的。
但王韶薦來的鄉裏魏平真卻沒有那麽多顧忌:“其實水旱交替,如同陰陽相轉,乃是天道。陰盛陽衰、陽盛陰衰。連接幾年水患,接下來便會停上幾年,跟著就是連著幾年旱災。此是天道循環,與人無關。試問堯舜施政又有何錯處,為何洪災遍於天下,需要大禹來治水?”
遊醇瞪眼要辯,韓岡卻搶先一步問著魏平真:“前些年京畿有水災?”
魏平真雖然是德江人氏,但他在京城已經住了有二十多年,近五十歲的他,對於京城內外一切消息,都比韓岡這等小輩要明白,“從嘉佑元年開始,再到治平初年,這七八年時間,京師不知淹了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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