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水溝邊,他也被萬眾共一呼的場麵給驚到了。遊醇從來沒有想過,千萬人齊聲呼應會如此讓人驚心動魄。雖然不忿氣魏平真的詰問和小覷,但仔細想過後,感覺著心悸的搖了搖頭,很誠實的回答:“不能。”
“如今方知要在千萬人廝殺的戰場上站住腳有多難。”方興想想那個場麵,也是覺得心悸不已:“除非正言這等見慣了戰陣的,有誰能穩得住腳?心無底氣,當然做不出孝子賢孫的樣兒來。”
“‘雖千萬人吾往矣。’‘千夫所指,不病而死。’”遊醇回想著斷案前的一番話,心中對韓岡的敬意油然而生,起身一揖:“如今方才明白,什麽才叫讀透了聖賢書。”
“節夫太誇讚了,我可是萬萬當不起。”韓岡連忙扶起遊醇,笑道:“其實我沒想到何允文竟然能哭得如此動情,讓本案一下就定了下來。本來依照我的估計,兩人都哭不出來才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三人聞言一呆,的確,這個情況才是最可能出現的。何雙垣死了有五十年,何允文這個真孫都沒有見過他祖父的麵,哭不出來可能性很大。遊醇連忙追問:“正言你那樣會怎麽判!?”
韓岡一聲冷笑:“哭墳無哀,那即是不孝。如此不孝子孫,有不如無,如何能將祭田斷給他?我本準備著趁勢質問,將兩人的麵目徹底拆穿,那樣縣學的學田也就有著落了。到時候,將墳塋也歸入縣學中,吃著人家田裏的出產,縣學的學生四時八節帶著祭拜,那是少不了的。總比隻惦記著田地的孫子強。且若是日後有些靈異之處,還可以請封其廟,那就再也沒有爭議了。”
韓岡一番解說,三人皆恍然大悟。韓岡最初的計劃,其實根本就是不承認何闐、何允文的繼承權。反正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如果哭墳不哀,這個判決隻要用民心一壓,外人無可置疑。再將田地歸入學田,支持何闐的士子們全都要轉向,何允文的錢更派不上用場!
而且什麽叫‘若是日後有些靈異之處’,分明早就有計劃的,三日齋戒,還有墳前的那段話,全是在做鋪墊。要是照著韓岡的計劃一路下來,何雙垣被朝廷封神,有了香火,還要不孝子孫作甚?
韓岡若是如此判決,不但不觸犯律條,甚至還正合朝廷以孝義治天下的本意。就算何允文當真是嫡親子孫,傳揚出去後,也會被他人當成是一樁韓岡聰明決斷的軼事,誰會當真為不孝子孫叫屈?
三人拍案叫絕,韓岡的計劃其實當真是絕了。
韓岡則笑著自謙了幾句,畢竟他的計劃還是失敗了。
何雙垣死了五十年,在韓岡想來,他們能哭出來才有鬼。就算他們中間有真貨,韓岡也能以哭之不哀的理由將兩人指為假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