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多矣!
當真是一任宰相,將幾代人積攢下來的福德都耗盡了嗎?文彥博無奈的想著。
“眼下都冬月了,天氣也冷。今年你就不要出門了,就在家好好讀書。”文彥博對兒子徹底失望,現在這個時候,決不能給人抓了把柄去,“明年有的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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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天冷了。
宋代的冬天,在韓岡的感覺中,要遠遠冷過千年之後。位於白馬縣這一段黃河上的冰層,在農曆十一月竟然已經有一寸厚了。韓岡站在又萎縮了一半的河道邊,眉間的憂慮怎麽都掩飾不住。
腳下的土地全都凍得硬梆梆的,因為近著河水,在幹裂的河床縫隙中,還能看到冰。但在城中,就算是清晨的時候,在瓦上、簷下,甚至都見不到白霜。
他身後的方興正捂著鼻子,仰著頭。這空氣幹燥的,一不小心就會流鼻血。而鼻血還是小事,城裏的屋舍就如幹柴一般,哪家不小心走了水,火勢轉眼就能燒起來。
“回去最好要將潛火鋪給多設幾個,人數也要增加一些。”方興抽了抽鼻子,感覺終於好一些了,“以眼下的人手,一片火燒起來,根本就救不了。”
“嗯,的確。”韓岡點了點頭,想想又道:“白馬渡也要安排人,待會我們就去看看。”
白馬渡作為黃河上的大渡口,來往行人既多,在渡口周圍,便形成了一個六百多戶人家的鎮子,戶口還在白馬縣城之上。白馬縣的商稅,大半來自於渡口的鎮子,說到加強防火,渡口鎮要比城裏更重要。
韓岡說這就轉身往堤上走,邊走邊說,“還要小心城外的流民營。現在人還少,不會有火患。可過一陣子,要是人多起來,就會越來越危險。”
方興道:“聽說大名府的文相公已經下令將常平倉敞開放糧,這些日子,渡河南來的流民比起預計可要少多了。”
“這是好事啊!”
韓岡原本還擔心文彥博會為了政治上的鬥爭,而將流民往南邊來驅趕。現在想想,自己也許是將對方想得太齷齪了一點。做人也是該有下限的,這麽多百姓,都是活生生的人,正常人怎麽都不可能將他們當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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