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此地的駐泊都監也不受他管轄。但前兩次來參見韓岡這位知縣時,都監鄭鐸都是戰戰兢兢,不敢有任何桀驁不馴的神態。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在大宋,武將從來都是要讓文官三分。尤其是韓岡這等背景深厚的官員,隨便一封彈章,就能讓一名都監去瓊崖釣魚。
都監如此,都監手下的士兵當也是如此。四個穿著宣翼軍軍袍的軍士垂頭喪氣的跪在韓岡麵前,方才韓岡的兩名家丁進去後,一拳一個,將他們打翻了給拎了出來。鼻青臉腫的,半點氣焰都沒有。而酒館的老板捋著袖子氣哼哼的站在一邊,嘴角破了個血口子,顯然是方才被這幾個軍漢打的。
韓岡低頭看著幾個軍漢,冷著臉問道:“知道本官為什麽要捉你們過來?”
軍漢哪裏敢說別的,隻知連連叩頭:“小人知錯,小人知錯。”
“吃白食也不算是大罪,隻是本官問你們,吃飯給錢是不是應當的。朝廷若是不發俸祿,你們可願意嗎?”韓岡質問著他們:“朝廷的錢糧養著你們,是為了讓你們保境安民的,但你們呢,擾民的功勞多一點!”
韓岡聲色俱厲,四人臉色慘白,低頭著貼在地上,不敢回嘴。
‘這就是京營禁軍?’韓岡暗自搖搖頭。換作是西軍,卻沒有這等軟蛋,一幹驕兵悍將,逼起來直接頂嘴都有的。
韓岡捉了人在這裏審,轉眼就圍了一圈人。看著一群吃白食的軍漢跪在地上,鎮子裏的商戶都低聲的叫好。而另外十幾個同在鎮中的禁軍士兵,聞訊也都跑了過來。
“店家。”韓岡不理圍觀群眾,問著當事人,“吃白食並非重罪,小過而已。但舊時也有軍士拿了民家一頂草帽,而被直接行了軍法梟首示眾的例子。不知你覺得這樣處置如何?。”
周圍禁軍士兵聞言一陣騷動,但被韓岡淩厲的雙目一掃,便一下就痿了下去。
而酒館老板聽了韓岡說要殺人,同樣嚇了一跳:“這個……這個……太、太重了一點。也不過打壞了幾個碗碟,軍爺給了錢就好。砍頭就……就……”
“聽到沒有!”韓岡一下轉過來,對著麵色煞白、已經渾身癱軟的四個士兵,“看看人家的好心,想想你們自己做的事!愧還是不愧!?”
韓岡鬆了口,死裏逃生的幾個士兵痛哭流涕,衝著酒館老板叩頭不止,連聲稱謝。那老板則是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什麽好。
“本官也知不教而誅的道理,但可一不可再。今日之前,本官未下禁令,那是本官的疏忽。但現在本官已經說了,從今而後,如果再有軍士敢於橫行街市、欺壓良善、怙惡不悛,那本官就不能輕饒了。犯過輕者,少不了一頓好打;重者流放遠惡軍州;若有想試一試底線的,三尺快刀,本官也有預備!”
韓岡的眼神和口氣比起今天地氣溫還要低,周圍的一群禁軍士兵聽得冷汗涔涔,不敢有半個不字。再看了他們一眼,韓岡轉頭對著匆匆而來的一個胖子,“鄭都監,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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