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人站出來,“坐視奸商盤剝百姓而不製,反與其同流合汙。此乃奸邪之舉!”
就連馮京一時間也疑惑起來,‘王安石這是要跟糧商們媾和?!’
‘此乃與虎謀皮!’吳充暗自搖頭,不意王安石如此不智。十萬貫爭如百萬貫?恐怕糧食落到那些奸商手中,就由不得王安石來做主了。
但他們將視線投往站在最前麵的王安石身上,嚴肅沉重的一如既往。原本的判斷卻漸漸動搖,這根本不符合王安石的為人!
忽然他們心中閃過一絲明悟:‘難道……’
……………………
聽韓岡說完,一陣靜默之後,魏平真突然歎道:“王相公和正言的這一番謀劃,甚有深意啊!”
遊醇和方興都點著頭,完全同意魏平真的說法。幾個月的相處,使得三人已經了解韓岡的脾性,知道他絕不會向糧商們低頭服輸。具體會怎麽做,他們其實已經可以猜測得出來了。
韓岡笑道:“如此作為,也隻是為了四個字而已。”
遊醇立刻問道:“可是仁至義盡?”
“是欲取先與吧?”方興說道。
魏平真沉聲道:“乃是驕兵之計。”
韓岡嗬嗬笑了兩聲,卻不正麵回答誰對誰錯,“很快答案就會揭曉,三位還是拭目以待吧!不管怎麽說,既然那一幹糧商挑起了戰爭,就隻有你死我活一個結果。”
韓岡雖然語帶笑意,但說得內容卻讓魏平真三人仿佛有一陣寒流來襲。
——韓岡竟然將糧價之爭定義為戰爭!
韓岡在這次反擊的計劃中,所起的作用絕對不小。他說的話,基本上就可以說是王安石的意思。既然是戰爭,那就如韓岡方才所言,結果隻有你死我活!這代表著王安石,絕不會對糧商們寬縱半分。
天色將晚,韓岡送了魏平真三人離開,又回到花廳中坐下。他們的回答其實都沾邊,但隻是對所用手段的評價,並沒有說到本質。
寧靜的花廳中,火盆內的木炭燃著幽藍的火光。偶爾有木炭在火中劈啪一聲,除此之外再無雜音,隻有韓岡的聲音低低:“其實裹挾民意更恰當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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