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惠卿歎道:“高揚之母是魏王家第八房紀國公德存家的山陽縣主,其妻亦是縣主。本來就是皇親國戚,為兒子與濮王家結親,大宗正寺怎麽會管?”
王雱聽得更為驚訝,母、妻皆為縣主,高揚本人至少也一個地位不低的環衛官。忍不住問道:“高揚此人怎麽自甘下流!?”
“商人出身,還能怎麽樣?用錢買來的親戚,能洗多幹淨?米商又是祖傳的行當,他又如何甘心放棄?”呂嘉問長歎著:“說實在的,當是臨汝侯那邊貪了那幾萬貫的彩禮,還有四時八節都不會少的禮金。臨汝侯所在的那一房早年去了南京定居,與京城的兄弟們來往得也少,一個庶出的女兒出嫁,哪一個會在意?”
呂惠卿對此也稍有了解:“在南京應天府的那一批宗室,不在天子腳下,他們做出的事是向來出格。”
呂嘉問搖著頭,歎氣一聲接著一聲:“高揚也是聰明,被捉起來後根本就沒細說,硬是在獄中坐著,也不讓自己家裏麵來鬧。等過了年,開封府開始查玉牒,這才給發現了。現在消息也到了南京,年前事情在風頭上不好鬧,現在風聲稍定,到了太皇太後麵前去求情,說不定還真能脫身。”
“那就詔令與高揚之子和離,將女兒領回去就是了。”王雱很不在意的說著,“反正都是為了錢。”
曾布搖搖頭:“這不合法度。”
依律夫妻是可以離婚的。丈夫因故單方麵遣出妻子,叫做休妻。而夫妻兩人都同意離婚,則稱作和離。但丈夫犯了法之後,妻子單方麵要求離婚,從法律上說,是不會得到允許的,更不合綱常。
“而且還有兒女在。”曾布接著反問,“骨肉連心,總不能把他們都和離掉吧。”
“不然還能怎樣?總不能就此放人吧?”王雱狠聲說道,“這可是天子親自下的詔令!”
“但天子必有悔意,怎麽說都是濮王家的人。”呂惠卿作為天子近臣,很了解趙頊的為人。如今的皇帝就是這般,心思和想法都容易波動。當日因糧商們盤剝民財而勃然一怒,將之盡下大獄治罪,誰求情也不理會。可是等到這年節一過,怒氣稍收,想法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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