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行過禮,就聽曹氏說道:“也隻有官家來了,這邊才算安靜一點。”
趙頊憤然道:“都是為了那一幹奸人,也不想想敗壞了國政,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官家打算從重處置?”
趙頊搖搖頭,沉默的歎了口氣。
“官家,老身出身武家,讀書不多,但舊年卻是一直在看著仁宗皇帝如何行事。”曹氏的話讓趙頊側耳靜聽,“仁宗皇帝慣守法度,事無大小,悉數交由外廷議定。”
“這個未免有些……”趙頊欲言又止,要是真的這麽容易,他何必頭疼。
曹氏看著孫兒,溫聲說道:“官家仔細想想仁宗皇帝的廟號因何而來。”
趙頊明白了,惡人讓朝臣做,自己來加以寬恕。隻要將其稍加寬縱,就能換來仁恕的名聲。
不過這也隻是和稀泥的做法,終究上不得大台麵。自己此前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隻是不願意就此放過那一幹毀了天家名聲的奸商。但現在看一看,也罷,還是糊弄過去好了。世上本就沒有萬全之策,能糊弄過去的辦法許多時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趙頊低頭向曹氏謝道:“多謝太皇教誨,孫兒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
身為宰相,王安石卻並沒有傳染上皇帝的苦惱。
對於那一群借著年節入宮謁見天子和兩宮的時機,為大獄中的奸商們求情的宗室,王安石現在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民心所向,他不信奸商們還能翻盤。
王安石過去可是沒少拿宗室開刀,先是說著‘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將天子的遠親全都從宗正寺中除名,隻給太祖、魏王等幾房留下一脈來承宗祧。後來的均輸法、市易法,無不是砍在宗室們的經濟基礎上。
由於太宗得登大寶有許多值得商榷的地方,宋室天子對於宗室的提防一代代都沒有鬆懈過。不論是將宗室們摒棄於朝政之外,還是刻意將宰相的排位置於親王之上,無不是借用著士大夫的力量來壓製宗室。
多少年下來,如今的宗室都是攀附在皇權之上,有影響力但沒實力,才會在得到天子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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