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懇請免去流民渡資,讓流民不至於強行渡河而枉送性命。此事可有之?”
“此事誠有之。”王安石點頭,這事瞞不了的。他回道,“春日和暖,黃河解凍,河上渡口重啟也就在這兩日。黎陽縣也上報有流民聚集渡口。韓岡此亦是未雨綢繆,否則流民沒於河中,有傷陛下聖德。”
“韓岡的一番布置,是他到了白馬縣後就開始。”趙頊沉吟了一下,問道:“說是未雨綢繆,難道他早在去歲就知道災情會延續到今年?”
王安石不知天子到底是怎麽看韓岡在白馬縣的一番作為,韓岡在奏章中半點也沒有隱瞞白馬縣的情況,以及他對於流民的安置之法。現在又請求免去流民的渡資,等於是邀請流民南下。
但他還是要為著女婿辯解,“韓岡所行諸事,皆是有備無患。若旱情持續,便有所預備,不至於臨事生亂。若旱情不至,深井、風車、溝渠、醫館、石窯,日後亦有所用。”
趙頊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怪罪韓岡的意思,而且很是讚賞。他方才憂心政事軍事,直到現在心情方才稍微好了一點。
開封府界內的傳言瑣事,趙頊通過遍及京城之中的皇城司親事官都能探聽得到,加上派駐於當地的耳目,韓岡在白馬縣中所作所為,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賑濟災民必然要花錢,而韓岡花得都是在刀刃上。開井、補種、滅蝗,加上安置流民的準備,每一件事都籌辦得遊刃有餘,所耗錢糧更沒有半點浪費。如深井、風車、水渠,大半皆是鄉民自出人力物力,官府連給付流民的工錢都省了許多。等旱情解除之後,京畿之地就又多了上千頃不虞幹旱的水澆地。
這才叫作能吏!
所以韓岡在縣中預設流民營,又上書申請免去渡口渡資,趙頊也沒有生氣。他如此行事,換作別人,必然少不了一個貪功的評價。但趙頊對韓岡一向看重,而且韓岡又做得出色,所以在他眼中,這就叫做勇於任事、為君分憂——不同的人,做同樣的事,得到的評價是遠遠不同。就像名人做的蠢事,能被稱為軼事,而普通人犯傻,得到的隻會是嘲笑。
“韓岡所上諸條,皆許之。白馬縣中所耗錢糧,皆由開封府庫補足。”趙頊想了想,道:“至於流民,先讓他安排著。過幾日,看情況,再讓他名正言順的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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